“你沒輸？”韓青指了指周圍那些潰散計程車兵，“這叫什麼？”
王薄的笑容收了。
他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虜，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沉默了很久。
“韓青，你贏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我沒輸。”
韓青歪了歪頭：“沒輸？”
“我輸的是仗，不是理。”王薄抬起頭，看著他，“韓青，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反嗎？”
韓青沒說話。
王薄繼續說：“因為活不下去了。楊廣徵高句麗，徵了多少人？幾百萬。死了多少？幾十萬？上百萬？家裡沒了壯勞力，地沒人種，稅還要交。交不起怎麼辦？跑。跑不掉怎麼辦？反。”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以為殺了我，殺了左孝友，殺了郭方預，殺了綦公順，就沒人反了？你錯了。只要百姓還吃不飽飯，只要官府還在逼稅，只要朝廷還在徵糧，就會有人反。殺一個王薄，出來十個王薄。殺一萬個起義軍，出來十萬個。你殺得完嗎？”
韓青沒說話。
王薄盯著他，眼睛裡有火。
“韓青，你厲害。你三百人能打十萬，你能滅高句麗，能擒高元，能一刀劈開城門。但這些有什麼用？你能讓百姓吃飽飯嗎？你能讓官府不逼稅嗎？你能讓朝廷不徵糧嗎？”
韓青的手指攥緊了刀柄。
王薄看見了他的動作，笑了。
“你不能。你只是個打仗的。你打得了仗，但治不了天下。”
韓青沒說話。
他看著王薄，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刀放下了。
“你說得對。”他說。
王薄愣住了。
秦瓊愣住了。
程咬金愣住了。
趙鐵柱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韓青把刀插回腰間，走到王薄面前，看著他。
“你說得對。我能打仗，但治不了天下。我能殺人，但不能讓百姓吃飽飯。”
王薄盯著他，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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