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城在齊郡北邊，快馬一天的路程。
秦瓊到歷城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他騎著黃驃馬，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
街邊的鋪子大多關了門，只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酒香從門縫裡飄出來，混著炒菜的油煙味。
他到家的時候，院門虛掩著。
推開木門，院子裡黑漆漆的，灶臺是涼的，堂屋裡沒點燈。
他的心咯噔一下，快步走進去。
“娘？”
堂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油燈亮了。
昏黃的光照亮了半間屋子，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火摺子，看見秦瓊，愣了一下。
“叔寶？”
“娘，是我。”秦瓊走過去，蹲在炕沿邊，上下打量母親。
臉色還好，精神也還好，就是眼眶有點紅，像是哭過。
“你咋回來了？”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不是跟著遼東郡王幹嗎？”
“回來看看您。”秦瓊握住母親的手，“左孝友那事，您沒事吧？”
老太太擺手：“沒事沒事。就是那天城外喊殺聲震天，我嚇得躲在屋裡沒敢出來。後來聽說左孝友被遼東郡王打跑了，我才放心。”
秦瓊從懷裡掏出那塊銀子，放在母親手裡：“韓爺給的，給您買點東西。”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銀子，又抬頭看秦瓊，眼眶紅了：“韓爺是個好人。”
“嗯。”
“你跟人家好好幹，別給人家丟臉。”
“嗯。”
老太太把銀子收好，站起來，走到灶臺邊，生火做飯。
秦瓊蹲在灶臺邊幫忙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娘，表弟最近來過嗎？”
“你說羅成？”老太太往鍋裡添水，“上個月來過一次，說是在北平府待得悶，想出來走走。我讓他去找你，他說怕打擾你。”
秦瓊沒說話，看著灶膛裡的火苗。
……
第二天一早，秦瓊出門去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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