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看著他，嘴角動了動：“你爹知道你來嗎？”
羅成的腰桿微微僵了一下：“還沒跟他說。但我寫了信，路上寄出去了。”
“你爹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也來了。”羅成的聲音很穩，“爹不同意是他的事，我來是我的事。”
韓青歪了歪頭：“你不怕你爹把你抓回去？”
羅成挺了挺胸膛：“我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
韓青笑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嚼著。
羅成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韓青嚼了半天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你想跟著我？”
“是。”
“跟著我幹什麼？打仗？”
“對。”羅成的眼睛亮了，“我聽說韓爺滅高句麗、擒高元、破王薄、破左孝友，以少勝多，用兵如神。我想跟著韓爺學打仗。”
韓青看著他：“你會什麼？”
羅成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拔劍。
劍鋒在暮色裡閃著寒光，劍身修長，劍刃鋒利。
他挽了個劍花，劍光如練，在暮色中劃出一道銀弧。
然後他收劍，轉身看著韓青。
“槍法更精。可惜沒帶槍。”
韓青點了點頭：“槍法精到什麼程度？”
羅成想了想：“我爹說，天下槍法，他第一，我第二。”
韓青笑了：“你爹說的？”
“嗯。”
“你爹是北平府羅藝，槍法確實好。但他說他第一，你第二，問過宇文成都了嗎？”
羅成的臉微微漲紅：“宇文成都是钂法，不是槍法。”
“钂法槍法，能打死人的就是好法。”韓青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根晾衣服的竹竿，在手裡掂了掂，扔給羅成，“用這個，耍兩下。”
羅成接住竹竿，愣了一下。
竹竿輕飄飄的，比他的銀槍輕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韓青，深吸一口氣，竹竿在手，挽了個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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