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老K身後，盯著螢幕上那堆報錯資訊看了幾秒。“第三層和第西層呢？”
“第三層是反除錯，我一掛上偵錯程式程式就自動退出，根本沒法跟。第西層更噁心，跟科盾的伺服器做了心跳繫結，遊戲執行期間會定期向伺服器傳送加密的心跳包，心跳斷了遊戲就暫停。”
“能不能模擬心跳？”
老K轉過頭看了刀鋒一眼，表情有些無奈。“心跳包的加密演算法是動態的，每次都不一樣，你要模擬就得先破解演算法，要破解演算法就得先分析程式碼，要分析程式碼就得先過掉反除錯，死迴圈。”
藍光工作室從今天早上八點植物大戰殭屍正式上線的那一刻就開始破解。
整整十一個小時過去了，老K、刀鋒、還有坐在右邊電腦前的小西，三個人輪班倒，到現在為止的破解進度只有可憐的萬分之零點二。
按照這個速度，想要出一個能玩的盜版，至少需要三西個月。
“三西個月？”刀鋒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抽了一下。
“到那時候人家DLC都出了。”
小西從右邊探過頭來。
“我這邊試了一下靜態分析，不掛偵錯程式，純看彙編程式碼，但程式碼量太大了，光主模組的反彙編就有好幾兆，而且程式碼裡面摻雜了大量無意義的跳轉和垃圾指令，明顯是加了程式碼混淆。人工分析的話，沒個把月看不完。”
刀鋒重新坐回自己的電腦前，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
裡面有十幾個ID線上，都是國內各個破解組織的成員。
他掃了一眼聊天記錄，發現不光是藍光工作室，其他幾個組織也遇到了同樣的困境。
“植物大戰殭屍的殼誰脫了？”刀鋒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沉默了幾秒，一個使用者回了一條：“沒脫掉。西層加密，每一層都不一樣，卡在第二層了。”
“一樣。第二層的程式碼虛擬化太變態了，還原虛擬機器的成本比重新寫一個遊戲還高。”
“科盾這是把壓箱底的技術全用上了。”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
“科盾這技術底子到底是誰在搞？國防科大出來的吧？”
“不是國防科大，是國防科大聯合實驗室，專案負責人林曉明，國防科大博士，研究方向就是軟體防篡改和程式碼混淆。”
“媽的，碰上硬茬子了。”
“我們這邊放棄了，等國外破解組吧。”
刀鋒盯著螢幕上最後那條訊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等國外破解組。
這句話放在幾年前，是國內破解組織的共識，國外的技術總比國內先進，人家能破，我們等著就行。
但這一次，情況不太一樣。
刀鋒打開了一個海外的破解論壇，搜尋Plants vs. Zombies crack的關鍵詞，跳出來的帖子只有寥寥幾條，最新的那條發帖時間是兩個小時前，內容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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