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是最後期限，不能再晚了。”張志東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分量很清晰，“簡網農場的使用者增長曲線很陡，每多拖一天，追上的難度就大一分。”
“明白。我讓團隊再加緊一些。”
掛了電話之後，張志東沒有立即放下話筒，而是拿在手裡多停了兩秒。
他把話筒放回座機上，靠進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暗下來的天幕上。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衡市，伍季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關於園區二期工程進度的週報。
門被敲了兩下，趙敏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好的A4紙：“伍總，騰訊新產品的內部測試截圖流出來了。”
伍季放下週報，接過那張紙。
紙上是幾張手機螢幕的截圖，畫面上有一隻圓滾滾的企鵝站在一個雪白的冰面上，旁邊有幾個功能按鈕，分別是餵食、清潔、互動和戰鬥。
截圖不算清晰，像是用相機翻拍的，但核心介面已經可以辨認出來。
他把紙放在桌上：“這圖是哪來的？”
“從幾個技術社群傳出來的，昨晚有人在論壇上發了幾張截圖，沒過多久就被刪了。但已經被不少人儲存下來了。”
“企鵝、冰面、餵食、清潔、互動、戰鬥。”伍季把那幾個關鍵詞重複了一遍，“他們走的是養成加戰鬥的路線，和之前聽到的資訊一致。”
“技術社群那邊的討論，有人說這款產品的完成度還不夠高，有些功能還沒做完，戰鬥介面的UI看起來也比較粗糙。”
“內測階段做到這個程度，不算快，也不算慢。正常的開發節奏。”伍季把那張紙折了兩折，放進抽屜裡。
“繼續關注，有新訊息及時同步。”
要是他沒預料錯的話，騰訊肯定是在遊戲創新上不停的撲街，最終導致騰訊慢慢的走向了模仿和投資的道路。
趙敏點頭，轉身出去了。
伍季坐在椅子上沒動，目光在窗外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拿起那份園區二期的週報。
同一天下午，深圳騰訊總部的辦公室裡，陳銘正站在白板前畫產品架構圖。
白板上已經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了企鵝養成專案的幾個模組，餵食、清潔、互動、戰鬥、社交展示，每個模組下面都列了幾條關鍵的功能點。
他用紅色記號筆在“戰鬥”那個模組外面畫了一個圈：“戰鬥系統是這版的核心亮點，也是和簡網農場做差異化的關鍵。
數值平衡的調整還在進行中，目標是讓使用者覺得勝負由策略決定，而不是運氣。”
“UI設計的迭代也快完成了。企鵝的模型和動作動畫在最佳化，戰鬥特效也在做第二版。如果這周內能完成數值調優，六月初上線的節點可以保住。”
張志東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手裡拿著一支筆，沒有在寫什麼，只是握著。他聽完陳銘的彙報：“簡網農場上線兩週，使用者增長的速度還在加快。如果六月初才上線，他們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先發優勢了。”
會議桌旁安靜了片刻。
“一個月的先發優勢，在社交遊戲這個品類裡，是決定性的。使用者習慣一旦形成，遷移成本會非常高。”張志東把筆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但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要做的不是後悔，是把產品做好，上線之後搶回使用者。”
陳銘點了點頭，轉身在白板上的時間表那一欄寫下了新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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