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都在成都，已經聯絡過了。
再聯絡，調過去。
趙敏轉身走出去，走廊裡已經有幾個人在走動了，有人站在窗邊看手機上的新聞，有人在低聲交談著什麼，目光閃爍，聲音壓得很低。
方蕾的辦公室裡，她已經開啟微博後臺，開始起草捐款公告。
她點開空白的文件，游標在螢幕上閃動了幾秒。
伍季不在，但事情必須繼續推進。
邱衛東從視窗轉過身來，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幾個號碼。
等趙敏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佈置完了調撥流程。核心意思只有兩條：不搞形式主義，不等通知。
方蕾在同一時刻釋出了公告：鸚鵡科技應急物資倉庫網路已全面啟動。
第一批救災物資已於今日下午從長沙、重慶、成都三地倉庫發出，包括棉被、帳篷、方便食品、瓶裝水、應急藥品等基礎物資，物資正在有序裝載，將陸續發往四川受災地區。
第二條公告緊跟著發出來，內容更短：鸚鵡科技已向中國紅十字會捐款人民幣一千萬元，用於汶川地震災害的緊急救援和災後重建。
還有第三條，方蕾在發出前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發出了：已同步協調兩架直升機，供國家救援力量統一排程使用。
衡市那間三十平米的辦公室裡，季瑩瑩坐在桌前，電腦螢幕上開著微博的頁面，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盯著那個標題看了很久，沒有動。
趙敏的電話在 10 分鐘前打了進來。
接起來，聽到趙敏的聲音，那句伍總去四川考察捐贈學校了，地震發生的時候他正在汶川附近傳進耳朵裡，只覺得天旋地轉，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發軟。
哆哆嗦嗦地問著：有訊息嗎？
沒有。手機打不通，。
那直升機呢？
兩架都在成都，已經調過去了。邱衛東那邊在協調物資調撥，方蕾發了捐款公告，你去看一下。季姐，你先穩著，等我這邊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季瑩瑩掛了電話，又看了一眼那條訊息。
確認他現在正置身於那片被撕裂的土地上，而她什麼也做不了。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啟一個空白文件，開始打字。第一句話寫的是：媽寶星球向全體員工和使用者通報：公司未受地震影響，業務正常執行。
她頓了頓，刪掉，改成了更短的一句：媽寶星球全體員工已確認安全，業務正常執行。她儲存好文件，發給王玥：發在內部群裡。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方蕾發了條訊息：捐款公告，加上媽寶星球的名字。媽寶星球以個人名義捐五十萬。盡一份力。方蕾很快回：
窗外的天色正從下午的明亮慢慢轉入傍晚的昏暗。
遠處傳來園區廣播的通知聲，要求全體員工保持冷靜，各部門負責人確認本部門人員安全情況。
季瑩瑩站在窗邊，擦乾眼淚，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眼睛，整理好心情，並沒有表現出來。
轉身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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