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遠點。
礙手礙腳。
影響我處理垃圾。
這幾句話,若是換在半個時辰前,足以讓整個天道院暴怒,視為奇恥大辱。
但此刻聽到這幾個字,雲天河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的屈辱,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美妙的仙音。
一股劫後餘生的巨大狂喜瞬間衝上了他的腦門。
“是!是!我等遵命!”
他如蒙大赦,甚至都忘了院長的威儀,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拍一下。
“所有人聽我命令!立刻後撤!退出戰場百里之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雲天河對著身後那群還跪在地上發愣的長老們,發出了壓抑著狂喜的怒吼。
一群平日裡仙風道骨的長老們此刻也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起身,簇擁著雲天河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天道院深處退去。
他們跑得是那麼的狼狽,卻又是那麼的慶幸。
很快,偌大的戰場之上,便只剩下了林野、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的葉剎,以及那個依舊被定在空間夾縫之中、發出斷斷續續慘嚎的血屠老人。
林野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回到了這個“戰利品”的身上。
此刻的血屠老人因為長時間承受著空間撕裂與神魂凍結的雙重摺磨,意識早己模糊不清,生命氣息也微弱到了極點。
但他那屬於武皇巔峰強者的強大本能,依舊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林野那冰冷的注視。
一股比空間撕裂還要恐怖千百倍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求生的本能讓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殺……殺了……我……”
對於這位曾經視人命如草芥、以折磨他人靈魂為樂的絕世魔頭而言,死亡在此刻竟然成了他最奢侈、最迫切的渴望。
林野緩緩地飄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極致痛苦而扭曲的臉。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如同惡魔般的微笑。
“殺了你?”
林野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聽說,你很喜歡玩弄別人的靈魂?還喜歡把人的骸骨煉製成各種各樣的器具?”
“正好,我對這方面也略懂一二。”
“今天,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靈魂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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