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得很。
顧洛想著兩人雖然關係早已不簡單，但現在畢竟還太那什麼，不方便留宿臥室，便打算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明天一早還要趕最早的航班回京城。
可唐小小卻不依，軟乎乎地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又是撒嬌又是軟磨硬泡，硬是把他往自己房間裡拉。
顧洛拿她沒辦法，只能順著少女的心意，被她一路牽進了閨房。
這是顧洛第一次踏進唐小小的房間。
和洛舒檸的臥室風格很像，整體簡約乾淨，沒有多餘花哨的裝飾，沒有滿牆的玩偶，也沒有少女感爆棚的小擺件，一眼望去，清爽、整潔、安靜，透著一股和她年紀不太相符的沉穩。
顧洛心裡輕輕一嘆。
這孩子，骨子裡從來都是成熟的，就算外表再可愛，平日裡表現得再活潑好動，底色也從來沒變過。
他也沒太拘謹，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坐了下去，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房間。
床很軟，被子帶著淡淡的、乾淨的清香，像唐小小身上的味道。
穿著一身可愛小睡衣的唐小小，輕手輕腳地走過來，順勢往他懷裡一靠，安安穩穩地依偎了進去。
兩人身形差距實在太大，她小小的身子一靠過來，幾乎整個人都陷在了顧洛的懷裡，被他穩穩地兜住，像被裹進了最安心的小世界裡。
這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很多。
沒有沉重的話題，沒有糾結的煩惱，全是些沒營養、卻讓人放鬆的小事。
說說學校裡的趣事，說說酒館裡的客人，說說最近看到的有趣影片，說說以後想做的小事。
聲音輕輕的，斷斷續續，像晚風一樣溫柔。
時間一點點流逝，睏意慢慢爬上顧洛的眼皮。
明天還要早起趕飛機，精神本就繃了一天，此刻被懷裡這份安穩包裹，倦意再也擋不住。
顧洛輕輕收緊手臂，把唐小小更安穩地抱在懷裡，呼吸漸漸變得平緩綿長，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唐小小整個人輕輕趴在顧洛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抬起頭，安安靜靜地望著他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垂落，眉頭舒展，連帶著白天受過委屈的痕跡，都在睡夢裡淡了許多。
少女看著看著，忽然就有些失神。
就跟做夢一樣。
曾幾何時，她還是個只能坐輪椅的殘疾人。
一切的一切，在遇到顧洛後
心裡軟軟的，暖暖的，像被什麼輕輕填滿。
猶豫了片刻，唐小小終究還是沒忍住內心的悸動，小心翼翼地微微仰起頭，輕輕湊了上去，在顧洛光潔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軟、極認真的小吻。
像羽毛拂過，像花瓣落下，乾淨得沒有一絲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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