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盯著遠處那攤血肉模糊的殘骸，沉默了好一會兒。
豬腸子還掛在木樁上，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空氣裡的焦糊味還沒散。
他忽然轉過頭，盯著房遺愛。
“不對。房遺愛，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朕？”
房遺愛一愣：“啊……”
“你罵朕了。‘你他媽’，你說了。你當朕沒聽見？”
房遺愛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唐朝人不知道“你他媽”是現代罵人話，但“他媽”兩個字拆開，他媽就是母親？
對，可以這麼糊弄。
他連忙一本正經地拱手，滿臉無辜：“陛下，臣沒有罵您。
臣說的是，您母催您’。
臣的意思是，您的母親催您快點扔。
長孫皇后體恤陛下安危，陛下您也知道的。”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兩息，眉頭擰成川字。
這話聽著有點怪，但一時又挑不出毛病。
程咬金從旁邊湊過來，大嗓門一扯：“不對！陛下，老臣聽見了！
他說的不是‘您母催您’，他說的是‘你他媽’！
老臣耳朵尖，聽得真真的！”
房遺愛扭頭瞪了程咬金一眼：“程伯伯，您這耳朵，您比您媽的耳朵還尖呢。”
程咬金一愣，沒反應過來。
房遺愛己經轉過臉，對著李世民繼續解釋：“陛下，臣說的是‘您比他媽耳朵還尖’，意思是程伯伯的母親也有一副好耳朵，這是誇他呢。
臣這是夸人，不是罵人。”
程咬金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李世民的臉黑了下來。
他盯著房遺愛看了好幾息，深吸一口氣，把那副要發作的調子壓下去，寒聲道：“朕姑且信你一回。
再有下次……”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房遺愛把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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