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小跑著過來，雙手把槍遞上。
李世民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沒看槍，盯著遠處那片狼藉的殘骸，沉默了片刻。
“打豬牛羊，沒什麼感官上的體驗。”他把槍遞給房遺愛，“去牢里拉一個死囚過來。”
房遺愛一愣，接過槍，沒動。
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程咬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李道宗臉色微變，但是沒有感覺。死囚嘛，無所謂
房遺愛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抬頭看了看李世民。
“陛下，死囚也是人命。”
李世民盯著他：“朕知道。
正因為是人命，才要試。
“打豬羊看不出效果，朕要知道這槍打在人身上，到底是什麼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怎麼了？都是威震一方的大將？殺個人還不敢？”
沒人吭聲。
李世民轉頭看向王德：“去，再把突厥使者給朕叫來。就說大唐的新式武器，讓他們參觀參觀。”
房遺愛攥著槍，沒動。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不敢？”
房遺愛搖頭：“臣只是沒想到，陛下會用這一招。”
李世民哼了一聲：“突厥人不是想探底嗎？朕讓他們看。
看完了，回去告訴他們的可汗，大唐的刀，有多快。”
他轉身，目光又落在那片狼藉的殘骸上，沉默了片刻，補了一句：“去牢裡提一個死囚。
十惡不赦的那種
王德應聲跑了出去。
校場上安靜下來，風吹過炸坑，捲起一股焦糊味。
此時，房玄齡上前一步，拱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陛下，小兒畢竟年少，此等殺伐之事，恐不宜由他動手，還請陛下三思。”
他沒把話說全，但誰都聽得明白，劊子手的名聲，不是什麼好名聲，他不想讓兒子背上。
長孫無忌在旁邊瞟了他一眼，沒吭聲。
李世民看了房玄齡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是怕他沾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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