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不高不低。
“不就是殺一個死囚犯嗎？老夫願意。”
他整了整衣袖，從人群中走出來，面色平靜，沒有邀功的意思，也沒有退縮的意味。
走到房遺愛面前，伸出手。
“房家小子，把東西給老夫。”
房遺愛還沒動，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沉聲：
“陛下，小臣以為，此事不妥。”
李世民眉頭一皺，看向他：
“怎麼？殺個罪大惡極的死囚，難道不對？你這是在質疑朕？”
房遺愛心裡暗罵：質疑你奶奶個腿兒啊。
嘴上卻恭敬解釋：“陛下，臣不敢質疑陛下。臣是說，這貞觀神鋒，乃是國之絕密重器，萬萬不能當眾展露，更不能讓突厥使者親眼看見。兵家之道，貴在藏拙，底牌一亮，再無威懾。”
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狗窩裡放不住窩窩頭……”
“你說什麼？”李世民眉頭一擰，目光掃過來。
房遺愛心裡一咯噔，糟了，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面上卻不動聲色，硬著頭皮回道：“回陛下，沒說什麼。臣說……餓了，想吃狗肉配窩頭。”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兩息，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房遺愛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己經溼了一片。
李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負在身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陛下，房將軍說得有理。”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同時開了口。
房玄齡垂著眼皮，聲音不大但穩穩當當：“是啊，陛下。國之重器，不可示人。”
長孫無忌跟著附和，語氣不急不慢：“臣也以為，房將軍所言極是。”
侯君集站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甘：
“陛下，老臣有不同的意見。讓突厥人知道咱們的厲害，以後就不敢來騷擾了，那不更好？”
李世民還沒開口說話，一個小太監從校場外小跑著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跟前撲通跪倒：
“陛……陛下，囚犯帶到了。”
李世民沒接話，只看了小太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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