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兄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神奇的東西。
“哥，那是給陛下的。”
房遺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從不甘到失落，從失落到認命，最後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把腰板挺得筆首。
“行吧。”他正色道，“給陛下就給陛下吧。
這種東西做出來，本來就是獻給陛下的。
忠君報國，是為臣子的本分。
陛下得此神器，北境安寧有望，社稷安康有望，為兄那兩槍，就當是提前替陛下驗貨了。”
房遺愛斜眼看著他：“哥，不帶你這樣的。
剛才還一臉不正形，轉眼就一本正經了。”
“為兄說的不對嗎？”
房遺首板著臉，振振有詞，“聖人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神器獻給天子，是為臣的本分。
為兄縱然心嚮往之，也不能因私廢公，因小失大，因……”
“對對對。”房遺愛打斷他，“哥，你是反差人嗎？”
“反差人？”房遺首一愣，“何為反差人？”
“就是前後不一的人格。
剛才還猴急猴急的，轉眼就聖人云了。
兩副面孔，反差極大。”
“胡說！”房遺首臉一紅，袖袍一甩，“為兄這是明事理、知進退！
豈能用‘反差’二字來形容？
聖人有言，君子慎獨，一張一弛……張的時候要認真，弛的時候……弛的時候稍微放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
“所以弛的時候就想玩槍？”
“……你不要總揪著這個不放。”
房遺首乾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往房遺愛跟前湊了湊，“對了二弟，你方才說的那個‘反差人’……出自何典？
為兄讀了這麼多年書，怎麼從來沒在典籍中見過？”
房遺愛頓了頓，面不改色地說：“《禮記·曲禮下》。‘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張和弛反差大了，不就是反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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