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接了個電話去忙了，糖糖便放慢了速度，由著它信步走到馬場邊緣的小樹林旁。
她正想下馬去撿被風吹落的髮帶，一抬頭就看見慕慕和沈星言站在樹蔭下。
沈星言一隻手撐著樹幹，另一隻手扣在慕慕的腰上，兩人正吻得難分難解。
慕慕的騎裝領口被扯得有些亂，沈星言的帽子早就掉到了腳邊。
糖糖僵在馬背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慕慕先發現了她，不慌不忙地推開沈星言，還順手擦了擦嘴角，朝糖糖揮了揮手，語氣稀鬆平常得像在打招呼：「跑完了？」
沈星言背對著糖糖，狼狽地彎腰撿起帽子，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低低說了句「我去給慕慕拿水」，便逃也似地走了。
慕慕理了理衣領，走到糖糖的馬旁，仰頭看她：「發什麼呆呢，又不認識你姐姐我了？」
糖糖拽了拽韁繩，從馬上滑下來，臉上還帶著點被抓包的尷尬，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沈星言逃跑的方向飄了飄：「你不是最討厭沈星言嗎？怎麼還……」
「我以前是挺煩他的。」慕慕聳了聳肩，在旁邊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兩條長腿交疊，語氣漫不經心，「成天遊手好閒的，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覺得他還挺順眼的。」
「那你現在這是……」糖糖斟酌著措辭，「已經喜歡他了？」
慕慕大方地點頭：「喜歡啊。」
她見糖糖一臉懵，便笑著給她數了起來：「他人是跳脫了點，但事事以我為先，我說東他絕不往西，我生氣他哄，我無聊他鬧，對我沒有半點私心。我家又不需要我拿婚姻去換什麼，我要嫁就嫁一個喜歡我。聽我話的人。」
糖糖聽著，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她舔了舔嘴唇，像做賊似的小聲問：「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慕慕偏過頭看著糖糖，她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糖糖的心口，語調慢悠悠的：「喜歡一個人啊，心裡像被塞了一把跳跳糖，密密麻麻地炸開，又酥又癢。你見不到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見面的時候就不住向他靠近。」
慕慕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怎麼，我們糖糖也有喜歡的人了？」
糖糖懵懂地眨了眨眼，喜歡嗎？
好像又個慕慕說的有點不一樣……
糖糖單手託著下巴，「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都會像你們剛才那樣嗎？」
慕慕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像銀鈴一樣在樹林裡盪開。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拍了拍糖糖的肩膀：「你這傻丫頭，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會情難自禁啊。想親親，想抱抱，想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這都是人之常情。感情是壓不住的。」
糖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回程的車上，秦晉坐在糖糖身邊處理平板上的郵件，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滑動，側臉專注而沉靜。
糖糖靠在座椅上，起初還望著窗外發呆，不知什麼時候目光就飄了回來，落在他臉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他嘴唇上。
秦晉的唇形生得好看，不薄不厚，唇線清晰，抿起來的時候帶著幾分冷意，笑起來又柔和得叫人挪不開眼。
糖糖盯著看了很久，腦子裡不可自抑地冒出慕慕和沈星言在樹蔭下擁吻的畫面。她嚥了咽口水，一個荒唐又清晰的念頭浮上來——秦晉哥哥的嘴巴，會是什麼味道的？
「糖糖，你在看什麼？」秦晉早就察覺到她的視線了，心跳亂了幾拍，面上卻端著平日的沉穩。他轉過頭，目光沉靜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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