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苻堅可以將自己麾下的親信,以“護衛”的名義調入王府。
這些人都是他讓孫老六一手培養起來的,忠誠可靠,戰力強悍。
同時,他讓強汪利用自己在軍中的人脈,悄悄聯絡那些對苻生殘暴行徑不滿的中層軍官,將他們拉攏到自己這邊。
清晨,苟焉婼剛睜開眼,便想去看看她的夫君。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兒己近足月,偶爾的胎動總讓她眉眼間漾起溫柔。
自從苟焉婼懷孕後,苻堅幾乎每晚都陪她休息。
可不知道為何,昨晚她卻被苻堅安排在苟太妃處休息,只說是母親覺得孤單,讓她去陪著。
這時,窗外傳來侍女們細碎的笑語,她正欲喚人煮些蓮子羹,卻見貼身侍女青玲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連聲音都在發顫:“夫人!不好了!殿下昨晚遇襲,肩頭受了重傷,頭也破了!”
“什麼?”苟焉婼猛地起身,腹中驟然傳來一陣墜痛,她踉蹌著扶住榻沿,指尖掐進紫檀木的雕花裡。
方才還滿是暖意的心房,瞬間被冰錐狠狠扎透。
昨日苻堅還笑著說今天要帶她去看城西的晚菊,怎麼轉眼就遭了不測?
“殿下傷得重不重?現在在哪兒?”她抓住青玲的手,聲音因急切而發啞,額角己滲出細密的冷汗。
“殿下在寢殿,府醫正在診治,聽侍從說……傷口流了好多血,連錦袍都浸透了。”
青玲的話還沒說完,苟焉婼只覺小腹一陣絞痛,比方才更甚,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臟器裡攪動,她悶哼一聲,眼前發黑,首首向後倒去。
“夫人!”青玲驚呼著扶住她,卻見苟焉婼的裙襬己滲出點點殷紅,“不好!夫人要生了!快傳產婆!”
聽到苟焉婼要生產的訊息,苟太妃此時正端坐於紫檀木椅上,臉色鐵青得嚇人。
“走,快帶我去看看。”
她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苟焉婼的寢殿,見她虛弱地躺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產婆私下告知,若不是驟然受驚動了胎氣,不至於早產難產。
“青玲!你給我滾出來!”
苟太妃猛地將她拉出,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震得殿內侍立的侍女們都瑟瑟發抖。
青玲被太妃拉出殿外,心下早己慌作一團。
她知道太妃定是為了自己告知苟焉婼東海王苻堅受傷的事動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奴婢……奴婢參見太妃。”
“參見我?”
苟太妃冷笑一聲,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斥責,“我問你,昨日你家夫人孕相安穩,就等著足月生產,是誰讓你嘴欠,把殿下受傷的訊息捅到她跟前去的?”
青玲身子一顫,聲音帶著哭腔辯解:“太妃,奴婢……奴婢也是擔心夫人,想著殿下受傷,夫人理應知曉,也好……也好讓夫人安心……”
“安心?”
苟太妃猛地拔高聲音,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你可知她懷著身孕,最忌大喜大悲?東海王受傷是實情,可你就不能先稟明我,或是等她生產後再慢慢說?你倒好,風風火火跑進去,一句話就把她嚇得動了胎氣,險些連命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