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苟焉婼時間也不短了，知道王妃性子溫和，待她極好，可張氏畢竟是她的主子。
當初她能進王府，還是靠著張氏的關係，如今張氏發了話，她根本無法拒絕。
“對了，你想辦法讓丕兒生病，然後就這樣……”
“知道了，小姐。”
等青鈴離開後，張氏獨自坐在窗邊，臉色越發難看。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口，卻依舊壓不住心底的疑惑與不甘。
為何？為何從苻堅落水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以前的苻堅，雖有才幹，卻對她言聽計從，滿眼都是她，還不止一次跟她說，等將來站穩腳跟，就讓她做正室。
可現在呢？他對她態度冷淡，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反而對那個只會生女兒的苟賤人百般呵護，情意綿綿。
她忽然覺得，苻堅醒來後，不僅性子變了，腦子也像是開了竅。
以前府裡後院的那些小動作，他從來都不在意，可這次，他竟然能精準地查出她放在補湯裡的斷子草。
這些變化，像一根刺，紮在張氏的心裡。
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那次落水，真的把苻堅的魂給換了？否則，他怎麼會前後判若兩人，對自己如此冷淡，反而對苟焉婼那般上心？
張氏的心裡，卻像是被一片烏雲籠罩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不管苻堅是真的變了，還是有其他原因，她都不能容忍自己失去現在的地位，更不能容忍苟焉婼騎到她的頭上。
她必須讓青鈴盯緊苻堅，找到他變化的原因，也找到能重新掌控他的辦法。
只要能奪回苻堅的心，只要能成為王府的正室，她什麼都願意做。
董榮站在趙韶府中的書房裡，望著窗外庭院中枯槁的海棠，語氣裡滿是不甘。
“苻堅那廝行事滴水不漏，查了三月有餘，竟連半分貪腐、私結黨羽的把柄都沒抓到，難不成他真就這般清白？”
趙韶正在喝茶，聞言抬眸。
他是苻生的寵臣，官拜左僕射，與董榮向來同氣連枝，而東海王苻堅素有賢名，朝堂上擁護者眾，早己成了他們二人的眼中釘。
“董大人莫急，苻堅素有‘賢王’之名，若想扳倒他，斷不能靠尋常的貪腐罪名。”
趙韶將玉扳指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陛下性情暴戾，最忌旁人功高震主，咱們得從‘威脅皇權’這處下手，方能一擊致命。”
董榮眼前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可苻堅平日裡謹言慎行，連與朝臣議事都避著‘兵權’、‘儲君’等字眼，如何能將‘威脅皇權’的罪名安到他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