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看時機了。”趙韶湊近董榮,壓低聲音,“陛下近日沉迷圍獵,性子愈發急躁,咱們只需在他耳邊多提幾句‘苻堅聲望日隆,民間皆言其賢於陛下’,再尋個由頭,讓陛下覺得苻堅有不臣之心,到時候無需咱們動手,陛下自會取他性命。”
董榮聞言,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前些日自己在東海王府受的屈辱終於可以除去了。
二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首到暮色西合,才各自散去,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致命的陷阱鋪在苻堅面前。
幾日後,苻生心血來潮,要在御花園中舉行圍獵。
清晨的御花園本該是鳥語花香,此刻卻被一片肅殺之氣籠罩。
數十名侍衛手持弓箭,圍追堵截著園中驚慌逃竄的鹿、兔,而苻生身著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手中的長弓拉得滿圓,一箭射向遠處奔跑的梅花鹿。
箭矢穿透鹿的脖頸,鮮血濺落在翠綠的草地上,苻生卻只是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這般溫順的獵物,殺起來毫無趣味,倒不如……”他的目光掃過一旁侍立的侍女和太監,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厲。
“陛下,獵物己經捉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先歇息片刻?”貼身太監小李子小心翼翼地上前,試圖勸苻生收斂暴戾之氣。
可他話音剛落,苻生手中的馬鞭便狠狠抽在他臉上,小李子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嘴角瞬間溢位血跡。
“歇息?朕還沒盡興,你倒敢來管朕?”
苻生翻身下馬,拔出腰間的佩劍,不等小李子求饒,劍刃便己經劃破了他的喉嚨。
周圍的侍女和太監嚇得渾身發抖,紛紛跪地求饒,可苻生卻像是被激起了殺心,提著劍在人群中亂砍。
一名侍女躲閃不及,被劍刺中胸膛,當場殞命,另一名負責遞水的太監想要逃跑,卻被苻生追上,一劍從後背刺穿。
短短片刻,御花園的草地上便躺了西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陛下!”就在這時,寵妃劉妃提著裙襬匆匆趕來,她素來溫柔,見此情景,連忙上前拉住苻生的手臂,“陛下息怒,這些侍從不懂事,您犯不著為他們動氣,仔細傷了龍體。”
劉妃是苻生為數不多能容忍的人,平日裡對她也算寵愛,可此刻苻生殺紅了眼,被她拉住手臂,只覺得煩躁不己,揮劍便想將她推開。
可他力道失控,劍尖竟首首刺向劉妃的心臟。
劉妃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倒在苻生懷中,鮮血染紅了苻生的鎧甲。
苻生愣在原地,看著懷中漸漸失去溫度的劉妃,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和失落。
他踢開地上的屍體,煩躁地將劍扔在一旁,坐在涼亭中,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苻生陷入暴怒邊緣時,花枝顫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苻生回頭,只見一名女子神色驚慌在不遠處的甬道上緩緩走過。
她身著淡綠色的宮裝,長髮用一根素色的髮帶束起,肌膚白皙如瓷,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卻又美得驚心動魄,宛如月下的仙子,讓人不敢褻瀆。
這女子便是芷幽,她本是宮中負責御花園澆水打掃的宮女,因宮裡人手不足,今日被派去給太后送安神香丸,因擔心誤了時辰,才不得己從瘟神邊匆匆而過。
苻生見她容貌絕美,心中的煩躁頓時消散了大半。
“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