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幽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如常。
“奴婢參見陛下。”
他盯著芷幽，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你叫什麼名字？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芷幽心中一緊，她早就聽聞苻生殘暴，此刻被他注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是依言抬起頭，輕聲回道：“奴婢芷幽。”
“芷幽……好名字。”
苻生站起身，走到芷幽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滿是驚豔，“你這般容貌，只當了宮女實在可惜。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幽妃，隨朕回殿裡。”
芷幽大驚，想要拒絕，可看著苻生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又想起宮中那些反抗他而慘死的人，只能將拒絕的話咽回肚子裡，默默點頭。
當晚，芷幽便被送入了苻生的寢宮。
紅燭搖曳，錦被華美，可芷幽卻如同坐針氈。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孫老六的身影。
兩人本約定好待她出了皇宮，孫老六便來娶她。如今她成了皇帝的妃子，等同於背叛了昔日的誓言，心中滿是愧疚和痛苦。
苻生見她神色落寞，還以為她是初入宮廷緊張，便溫言安慰了幾句，可芷幽只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全程沉默不語。
自那以後，苻生對芷幽愈發寵愛，不僅賞賜了她無數珍寶，連處理朝政時，都要讓芷幽陪在身邊。
每當大臣們上奏時，芷幽便坐在苻生身旁的軟榻上，手中拿著繡帕，眼神卻總是飄向窗外，思緒早己飛到了遠方。
這日，董榮和趙韶終於等到了機會。
二人得知苻生心情好，正在太極殿處理朝政，便一同入宮，想要在苻生面前詆譭苻堅。
他們走進太極殿時，正見苻生笑著看拿奏摺給他讀的芷幽。
“臣董榮、趙韶，參見陛下！”
二人跪地行禮，聲音洪亮，打斷了殿中的寂靜。苻生抬眸，語氣不耐煩：“何事？”
董榮抬眼看了看芷幽，遲疑著沒有說話。
“董愛卿，她是朕的愛妃，你旦說無妨。”
董榮知道芷幽是東海王府送入宮的，在她面前說苻堅的壞話，她會不會……
罷了，一個小小的女人有什麼可擔心，經過一番思量，董榮於是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刻意的急切：“陛下，臣近日聽聞，東海王苻堅在封地內廣納賢才，暗中操練兵馬，甚至有百姓傳言，說東海王才是天命所歸的君主。此等言論，分明是對陛下的大不敬，若不及時制止，恐生禍端啊！”
趙韶連忙附和：“陛下，董大人所言極是。苻堅手握兵權，又深得民心，如今他勢力漸長，難保不會有不臣之心。若等他羽翼豐滿，再想控制，可就難了！”
苻生本就對苻堅的聲望有所忌憚，此刻聽二人這麼一說，頓時怒火中燒，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厲聲喝道：“放肆！苻堅竟敢如此！那有何難，傳朕旨意，即刻將苻堅打入天牢，明日午時問斬！”
“陛下不可！”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芷幽突然開口，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焦急，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苻生愣住了，他從未見過芷幽這般失態，連忙問道：“愛妃為何哭泣？莫非是朕的決定讓你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