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她把目光放在了府中每月的宴會上。
宴會設在東院，殿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強汪他們正舉杯暢飲，舞姬們在殿中翩翩起舞，苻堅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地看著這一切，偶爾與身邊的苟焉婼說幾句話，眼底滿是溫柔。
張氏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舞衣，站在殿外，手心攥得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襬，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去。
“臣妾張氏，願為殿下獻舞一曲，祝殿下福壽安康。”
她屈膝行禮，聲音清亮動聽。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人們紛紛側目，苟焉婼的臉色微微一沉。
“夫人不想看？”
苟焉婼微微點頭。
苻堅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移開了視線，淡淡道：“不必了，退下吧。”
張氏的心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站起身，提起裙襬，隨著殿外的樂聲舞了起來。她的舞姿輕盈優美，水綠色的舞衣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眼神灼灼地看著苻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誘惑，希望能勾起他的一絲興趣。
可苻堅始終不為所動，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彷彿殿中的舞姿與他無關。
苟焉婼靠在他身邊，輕聲笑道：“殿下，張妹妹的舞技雖好，卻不及府中舞姬嫻熟，倒顯得有些刻意了。”
苻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瞥了張氏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漠，像一把尖刀，刺得張氏心口發疼。
一曲舞畢，張氏氣喘吁吁地站在殿中，額間滿是汗珠。
她看著苻堅毫無波瀾的臉，知道自己這一次又失敗了。
她強忍著淚水，再次行禮，默默退了出去。
張氏退到殿外的迴廊下，晚風捲著廊下燈籠的光暈，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火氣。
她攥緊了水綠色舞衣的裙襬，方才殿內苟焉婼那番話還在耳邊打轉。
“不及府中舞姬嫻熟，倒顯得有些刻意”。
“這個賤人，分明是你在殿下跟前胡說八道！”
她咬著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若不是你挑撥，殿下怎會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想到苻堅方才冷漠的眼神，她胸口的怨氣更甚，在心裡把苟焉婼罵了個遍：狐媚子！靠著幾分姿色哄得殿下歡心，就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真當這府裡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若有機會，定要讓你嚐嚐被殿下冷落的滋味！
殿外的風有些涼，吹在她單薄的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幾天後，從青鈴處張氏得知苻堅今天夜裡會在書房看書到很晚，便動了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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