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端著安神湯走進去，輕聲道：“殿下，夜深了，喝碗安神湯再看吧。”
苻堅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張氏走上前，將湯碗放在案上，趁著他不注意，飛快地將“暖情散”倒進湯裡，用湯匙輕輕攪拌均勻。
苻堅拿起湯碗，微微皺眉，“這湯怎麼有股藥味？”
“殿下，是太妃給我的，她讓我來端給你。”
苻堅不再懷疑，一飲而盡。
他放下碗，正準備繼續看書，卻覺得一股燥熱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頭腦也開始變得昏沉。
他揉了揉太陽穴，抬頭看向張氏，眼神里多了幾分異樣的情愫。
“張氏，你居然敢……”
張氏見狀，心中一喜，她走上前，輕輕扶住苻堅的胳膊，柔聲道：“殿下，您累了，不如歇息片刻吧。”
苻堅中了催情散，將張氏誤認成了苟焉婼。
他沒有推開她，反而順著她的力道，靠在了椅背上。
張氏趁機依偎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
苻堅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他反手抱住張氏，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在燭火搖曳的書房裡，兩人糾纏在一起，“夫人，你今日與往日有點不同。”
張氏雖然嫉妒自己被當成了別人，但是能與王爺在一起，她不在乎，兩人度過了一個纏綿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苻堅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書房的軟榻上，張氏依偎在他身邊，睡得正香。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想起昨夜的荒唐，眉頭皺了起來。
他輕輕推開張氏，起身整理好衣袍，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是中了計，可看著榻上的張氏，他卻又生不出太多的怒火。或許是昨夜的溫存還在，或許是想到了病榻上的苻丕，
再或是聽從了苟太妃的意見，他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沒有叫醒張氏，也沒有追究她的過錯。
而張氏醒來後，看著空無一人的軟榻，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雖然苻堅沒有明說，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從今往後，她在這府裡，終於又多了一份依靠。
苻堅從書房出來時，晨霧還未散盡，廊下的燈只剩零星幾盞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竟添了幾分狼狽。
他下意識攏了攏衣袍，昨夜與張氏的糾纏還在腦海裡模糊的打轉，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觸感，這份荒唐讓他覺得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愧疚裡。
轉過迴廊，便見苟焉婼坐在偏殿的窗邊，身上披著件月白夾襖，面前的食案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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