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在殿外等候，本以為會得到苻生的嘉獎，卻沒想到等來這樣的結果。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並未多言，只是躬身行禮，隨後轉身離去。
太極殿內，董榮見自己的目的達到，心中暗自得意，卻並未表露出來，反而繼續陪著苻生飲酒作樂。
而苻生則因為董榮的讒言，對苻堅的猜忌愈發加深，大秦的朝局，也在這看似平靜的慶功大典後，悄然埋下了隱患。
苻堅回到府中，將此事告知權翼，權翼聞言，不禁感嘆：“陛下猜忌之心日重，董榮之流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大人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啊。”
苻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天還沒亮透，長安城裡的晨霧還沒散，東海王府的寢殿裡卻己亮起了一盞暖黃的宮燈。
燈芯跳動著，苟焉婼撐著胳膊坐起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身側人的臉頰。
苻堅還閉著眼，呼吸均勻，顯然還沒醒。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夫君，醒醒。”
苻堅沒動，反而往她身邊湊了湊，手臂一伸，就把她重新攬進了懷裡，“再睡會兒，天還早。”
苟焉婼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掰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早什麼呀，你聽聽外面，巡夜的梆子都敲過五更了，再不起，早朝就要遲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側頭看他。
苻堅的眼還閉著，眉頭卻悄悄蹙了起來，像是有什麼煩心事壓在心裡。
她知道，自從涼州歸降，與東晉、大燕的戰事勝利後。
苻堅在朝堂上就越來越謹慎，每次上完朝回來，都要在書房裡待上大半個時辰才肯出來，問他怎麼了，也只說“沒事”。
“我今天不想上朝了。”
苻堅突然開口，聲音低了些，看不出情緒。
苟焉婼的動作頓住了。
她認識的東海王，從來不是會偷懶不上朝的人。
哪怕像去年生了場風寒，發著熱，他都撐著身子去了太極殿，說“朝臣本就少，我再不去，陛下身邊更沒人能說上話”。
今天突然說“不想去”，肯定不是真的想偷懶。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苻堅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口中的“上次”，是前些日子的事。
當時北線東線同時來犯，苻生六神無主，朝堂上沒人敢說話，是苻堅推薦了兩員大將，說他們驍勇善戰，能擔此任。
可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對舉薦人苻堅，卻半個字都沒提。
當時苻堅站在太極殿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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