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和睦相處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他知道,蕭安悅能順利進門,多虧了苟焉婼的包容。
以後他一定要平衡好兩人之間的關係,讓王府裡少些是非,多些和睦。
只是苻堅不知道,張氏在儀式上雖然表面上道賀,暗地裡卻己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對付蕭安悅。
“永固,你今日納了妾,是大喜的日子,不要在這陪我了,快去吧。”
苟太妃催促著陪她喝酒的苻堅。
“母,妃,那我先走了。焉婼你照顧好母妃。”苻堅說完便匆匆走了。
“傻孩子,那女的來路不明,你怎麼就讓他納了她為妾?”
“姑母,殿下他的為人我相信,他不是隨隨便便的人,以前我提議要給他納幾房妾室,他都沒有同意,這次可有讓他心儀的人出現,我不想掃他的興。”苟焉婼耐心的解釋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操心了,你陪我多喝兩杯。”
“好的,姑母。”
錦繡閣
寢殿內紅燭高燃,燭芯爆出的火星濺在滿地撒著的五色彩果上,將“囍”字映得愈發豔烈。
今夜是東海王苻堅納蕭安悅為妾的第一夜,滿殿的喜慶卻壓不住蕭安悅指尖的微涼。
她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褥的床沿,身上穿著一襲石榴紅的曲裾深衣,金線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頭上的步搖是西域進貢的赤金嵌紅寶石樣式,方才侍女為她梳頭時,特意將垂珠調整到最襯側臉的角度,可此刻她只覺得那珠子墜得頭皮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拘謹。
寢殿門被輕輕推開,苻堅身著玄色常服走了進來,腰間玉帶掛著的雙魚佩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剛從外殿的宴席上過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酒意,卻依舊難掩王爺的英氣。
寬額濃眉,鼻樑高挺,一雙深邃的眼眸似能看透人心,只是看向蕭安悅時,那銳利稍稍柔和了些。
“安悅,讓你久等了。”
苻堅的聲音低沉溫潤,他走到床邊,示意侍女將托盤裡的兩杯合巹酒遞過來。
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裡晃盪,映著兩人相對的身影。
蕭安悅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酒杯,指尖不小心觸到苻堅的指腹,滾燙的溫度讓她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染上緋紅。
苻堅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將自己的酒杯與她的輕輕一碰:“今夜之後,你便是本王的人了,不必如此拘謹。”
杯中酒液隨著碰撞濺出幾滴,她沒去理會。
只是她垂著眼簾,不敢與苻堅對視,只輕輕應了一聲“是”,便跟著他的動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微辣,卻帶著一絲回甘,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她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些。
苻堅將空杯遞給侍女,揮手讓殿內所有人都退下,寢殿門關上的瞬間,殿內只剩下紅燭燃燒的“噼啪”聲,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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