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工坊。
王猛的手指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太乙工坊是大秦最神秘的地方，設在太乙山深處，由王猛親自掌管。
可自從慕容垂來太乙工坊後，他就將管理全權交給了他，還讓他在裡面在造智慧機器人人。
智慧機器人！
王猛打了個寒顫。
如果苻堅真的是假的，那這個假苻堅，會不會就是從太乙工坊裡出來的？
那真的苻堅呢？他還活著嗎？
王猛不敢想下去。
他把令牌放回木匣，重新鎖好。深吸了一口氣，他做出了決定，去找苟太后。
不管冒多大的風險，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大秦的江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易了主。
而且，他得儘快。假苻堅上臺之後，己經做了好幾件讓王猛心驚肉跳的事。
先是把好幾個苻姓宗親從地方調回了京城，美其名曰“回京輔政”，然後又提拔了一批以前苻堅根本看不上的官員，那些人大多和苻柳等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半年，這朝堂上就該亂了。
王猛披上外袍，對門外的僕役吩咐道：“備車，進宮。”
僕役應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提醒：“大人，這都二更天了，宮門早就下鑰了……”
王猛頓了一下，是啊，二更天了。
這個時候進宮，別說見太后了，連宮門都進不去。而且深夜求見太后，太扎眼了，容易引人懷疑。
他緩緩脫下外袍，重新坐回椅子上，不急在這一時。
明天一早，他就以問安的名義去見太后。到時候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
只是……該怎麼開口呢？
王猛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在心裡一遍遍地演練著措辭。
他得說得委婉，說得有技巧，不能嚇著太后，又得讓太后明白他的意思。
就從苻堅最近的變化說起吧。
就說天王最近操勞國事，精神不濟，太后您多勸勸他，讓他保重龍體。
然後旁敲側擊地問問，太后您有沒有覺得天王哪裡不一樣了？
王猛在心裡把對話過了一遍又一遍，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第二天一早，王猛天不亮就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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