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氣了？怎麼會？昨天還好好的，不過是染了風寒，怎麼一夜之間就沒氣了？
他甩開那宮女，快步往正殿走。
剛到門口，就被兩個太監攔住了：“王大人，您不能進去！張貴妃娘娘說了，誰也不能進！”
“讓開。”王猛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兩個太監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手不自覺地鬆了鬆。王猛趁機推開他們，徑首走了進去。
正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腥氣。
苟太后躺在床上，身上蓋著錦被，臉色灰白，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像是死不瞑目。
張麗麗跪在床榻邊，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傷心欲絕。
她旁邊站著幾個太醫，個個面如死灰，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猛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太后的遺容，心裡咯噔一下。
這死狀……不像是風寒。
風寒致死的人，大多是呼吸衰竭而死，臉色應該是蒼白的，嘴唇也不會紫成這樣。
太后這嘴唇紫得發黑，指甲縫裡也泛著青，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王猛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轉頭看向張麗麗，聲音平靜得可怕：“張貴妃，太后娘娘是怎麼去的？”
張麗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王大人……嗚嗚……太后娘娘她、她喝了藥之後，就、就不行了……”
“什麼藥？”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送來的湯藥……”
張麗麗一邊哭一邊說，“皇后娘娘說她有個偏方，治風寒最有效，特意讓人煎了給太后娘娘送來。臣妾本來不敢讓太后娘娘喝的，可太后娘娘說皇后一片孝心，不能辜負，就喝了……沒想到……沒想到喝了不到半個時辰，太后娘娘就不行了……”
她說著說著，哭得更兇了，幾乎要暈過去。
苟皇后送來的湯藥？王猛眯起了眼睛。
苟皇后是苻堅的正妻，出身氐族豪門，和苟太后是本家。
她和太后的關係一向很好，婆媳之間從來沒紅過臉。她怎麼會給太后送有毒的湯藥？
而且，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太后死了對她有什麼好處？不對，這裡面有問題。
王猛正要再問，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后怎麼樣了？”
是苻堅，不，是那個假苻堅。
王猛轉過身，看著那個身穿龍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焦急和悲痛，眼眶紅紅的，看起來真的像是死了母親的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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