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麗麗哭著說，“臣妾親眼看見的！太后娘娘喝了皇后送的藥，沒多久就不行了！太醫，太醫們都可以作證！”
那些太醫趕緊跪下來，哆哆嗦嗦地說：“回陛下，太后娘娘確實是、是服藥之後……”
苻堅的臉色瞬間暴怒，他猛地一揮手，怒聲道：“傳朕旨意！苟皇后謀害太后，罪大惡極！即刻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陛下！”王猛忍不住開口了，“此事事關重大，是不是該先查清楚？皇后娘娘一向孝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苻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王猛從未見過的陰鷙：“誤會？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麼誤會？景略是在質疑朕的判斷嗎？”
王猛心裡一凜。
他從苻堅的眼神里看到了殺意。這個假苻堅，是真的想殺苟皇后。而且，他不想讓任何人查這件事。
王猛低下頭，拱手道：“臣不敢。只是覺得此事蹊蹺，還請陛下明察。”
“蹊蹺？”苻堅冷笑一聲，“有什麼蹊蹺的？苟氏善妒，早就對太后不滿了，這件事朕心裡有數。景略不必多言，朕意己決。”
他說完，轉身就走，連太后的遺體都沒多看一眼。
張麗麗趕緊擦乾眼淚，跟了上去。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王猛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一絲警告。
王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一切都太明顯了。太后死了，皇后被打入天牢，這後宮裡，就再也沒有人能認出假苻堅了。
好一招斬草除根。王猛走到床邊，看著苟太后的遺體，心裡一陣酸楚。
他本來今天是來見太后的，想和她一起商量怎麼揭穿假苻堅的真面目。可沒想到，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太后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皇后也被關了起來，看這架勢，多半也活不成了，他一定要趕快想辦法。
他深深地看了太后一眼，在心裡默默地說：太后，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真相當頭，我絕不會讓您白白送命。
苟太后的喪鐘還在長安宮城的簷角間迴盪，王猛立在殿外的白玉階下，神情恍惚。
殿內傳來隱約的誦經聲，那是為苟太后超度的法事，可王猛聽在耳中，只覺得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口上。
苟太后死了，死得蹊蹺，死得突然。
王猛不信，他本欲入宮面見聖上，奏請徹查太后死因，同時召集李威、梁平老等幾位心腹大臣一同入宮商議。
此事太過詭異，恐牽涉宮闈深處，非一二人能定奪。可他剛走到東掖門，便被一隊禁軍攔了下來。
為首的宦官尖著嗓子，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五王大人，陛下有旨，太后新喪，內外諸臣一律不得留在宮中，以免驚擾了太后亡靈。”
王猛皺眉：“我有要事啟奏陛下，事關重大，還望公公通傳。”
“通傳不得。”宦官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攏在袖中，語氣帶著幾分倨傲，“陛下說了，近日龍體欠安，不見外臣。王大人還是請回吧，莫要讓咱們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