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卻聽不進去這些。他猛地甩開王猛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不管他是真是假，太后因他而死，我就要殺了他！”
“李大人，”王猛厲聲喝止，“你糊塗！你現在去，非但報不了仇，還會打草驚蛇！若那苻堅真是假的，我們更要從長計議。真的陛下在哪裡？太后的死是否與此有關？這背後還有多少人？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
李威喘著粗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知道王猛說得對，可胸中那股滔天的恨意與悲痛，像烈火一樣灼燒著他，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那你說怎麼辦？”他啞著嗓子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難道就這麼算了？我表妹……她就這麼白死了？”
王猛沉默了片刻，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老樹。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誰在低聲啜泣。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他轉過身，目光堅定，“我們要查，暗中查。先查清太后的真正死因，再查清宮裡面的那個，到底是不是真的苻堅。”
他走到李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李大人，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也一樣。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沉得住氣。否則，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所有人都搭進去。”
李威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決絕：“好，我聽你的。但你記住，無論是誰害死太后，這個人，我必親手殺之。”
苟皇后被打入天牢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工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誰都知道，苟皇后和太后是本家，婆媳關係好得像親母女。說苟皇后謀害太后，別說別人不信，就連三歲小孩都覺得荒唐。
可不信又能怎麼樣？
陛下己經下了旨意，人證物證俱在，張貴妃和太醫們都一口咬定是皇后送的湯藥有問題。
有人私下裡議論，說張貴妃這是要上位了，先除掉太后，再除掉皇后，下一步就是當皇后了。也有人說，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名堂。
王猛當然知道背後有名堂，從宮裡出來之後，他就一首在想辦法。
太后死了，皇后被關了，如今在宮裡更無援了。
假苻堅擺明了是要一步步清除異己，等他把所有知情人都除掉了，這天下就真的成他的了。
不行，必須想辦法救苟皇后，且不說苟皇后是無辜的，就算為了揭穿假苻堅的真面目，苟皇后也不能死。
她是苻堅的結髮妻子，和苻堅一起生活了多年，她一定能認出自己的丈夫是真是假。
只要她能活著出來，就能當面對質。可問題是，怎麼救？
陛下己經定了性，說是謀害太后，這是死罪。
王猛要是敢在朝堂上替皇后求情，那就是和陛下對著幹，搞不好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而且，王猛有種預感，假苻堅不會讓苟皇后活太久，他要趕緊想辦法。
想等第二天召集呂婆樓等人商議，如何救人。
可辦法還未想出來，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王猛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王大人，王大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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