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工坊雖然隱蔽偏僻,可魚明、魚亮一眾護衛一首貼身守護,提前備下糧草藥材,僅僅一場風寒,怎麼可能輕易奪走苻堅性命?
這一定是慕容垂為了斷絕自己的念想,刻意編造出來的謊言。
“我絕不相信。訊息真假尚未證實,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我一定要趕回關中,親自前往太乙山一探究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無論慕容垂如何勸說、施壓,王猛去意己決,絲毫不為所動。
營救苻堅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任何人都無法阻攔。
慕容垂望著態度堅決、寸步不讓的王猛,心底湧上濃濃的挫敗感。
他本想將王猛牢牢困在鄴城,拔除長安最大的隱患,慢慢獨掌大秦全部權柄。
可他清楚王猛的性子,意志堅韌,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動搖。
強行將其扣押在鄴城,只會激起激烈衝突,眼下大戰剛剛結束,軍心不穩,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慕容垂攥緊了腰間劍柄,胸腔之中怒火翻湧,卻一時想不出可以困住王猛的辦法。
精心謀劃的佈局,因為王猛執意要返回關中出現裂痕,滿心盤算盡數落空,一股深深的挫敗感籠罩在他心頭。
殿內陷入漫長沉默,跳動的燭火忽明忽暗,映照出兩人之間無法調和的分歧。
昔日同門情誼早己蕩然無存,暗流洶湧的對峙,無聲蔓延在這座剛剛易主的鄴城大殿之中。
慕容垂氣憤的出了大殿,留王猛一人在大殿裡飲酒。
慕容垂的心腹謀士見到他愁眉不展,問他大燕的江山都打了下來,怎麼還不高興?
“王猛他不願讓我留在燕地培植勢力,方才提議讓我班師回朝。”
身旁心腹謀士進言:“將軍,王猛處處提防您。您何不將其關起來?”
“住嘴。我關王猛幹什麼?你們也不許對他耍陰招。”
“是是是。”
慕容垂,想到王猛那決絕的樣子,心想不如暫且順從,帶領主力返回咸陽。
“燕地我們己經埋下不少人手,根基己然穩固許多,只要人活著,早晚還有機會回來。”
慕容垂沉默良久,緩緩嘆息。
眼下大軍連續征戰半年,士卒疲憊,糧草補給也難以長期支撐持續對峙。
“好,整頓大軍,準備班師。但是我要安排可靠之人,暗中聯絡燕國舊部,不要中斷聯絡。”
接下來幾日,慕容垂安排各項交接事務。
將一部分忠心於自己的燕籍將士就地安置在各個郡縣,悄悄留下聯絡暗號,又安撫當地士族,許下諸多承諾。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方才率領幾萬秦軍主力,啟程向西,朝著長安返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