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適應周遭陌生的一切,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身後響起。
孟洛的師兄朱葉,面色陰寒,目露兇光,手裡握著寒光凜冽的電棍,正不顧一切地朝著他追殺而來。
“周弦野,今日你無處可逃!”
冷厲的喝聲在耳畔炸開,苻堅心頭大駭,來不及多想,轉身便拼命狂奔。
腳下柏油路面飛速向後倒退,他拼盡全身力氣往前跑,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身後的追殺聲步步緊逼,朱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刻就要抓到他的衣襟。
他跑啊跑,跑啊跑,穿過喧囂的街道,繞過林立的樓宇,可無論怎麼躲閃,始終甩不開身後的追兵。
前路忽然到了盡頭,腳下是陡峭險峻的懸崖,深不見底的深淵橫亙在眼前。
身後的人己經追到近前,避無可避。巨大的推力襲來,他身體一輕,整個人向著漆黑的崖底飛速墜落。
狂風呼嘯著撕扯他的衣衫,失重的恐懼感攫住他的五臟六腑,失重感不斷放大,失重帶來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嘶吼。
“啊——!”
苻堅猛地一聲低喘,驟然從噩夢中驚醒。
冷汗己經浸透了身上單薄的衣衫,渾身每一寸骨頭都傳來鑽心的鈍痛,當初墜崖造成的骨折還沒有完全養好,稍微一動,筋骨便拉扯著刺痛,疼得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夢境裡那種墜落的恐懼感依舊殘留在神經之中,久久消散不去。
他費力轉動眼珠,緩緩打量西周。
沒有都市的霓虹,沒有車馬喧囂。
頭頂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穹頂,昏暗微弱的光線,從山洞上方一處細小的縫隙滲透進來。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草藥與潮溼草木獨有的氣息,自己正躺臥在乾草鋪成的地鋪上。
不遠處,立著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一身衣著樸素,粗布衣裙洗得微微發白,烏黑的長髮挽成簡單的髮髻,一根木簪束起髮絲,背影安靜柔和,正彎腰整理攤放在石塊上的草藥。
僅僅是一道背影,卻讓苻堅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輪廓,那身形,在他腦海之中無比清晰。
他喉嚨乾澀發緊,嗓子因為長久昏睡有些沙啞,輕輕發出一聲咳嗽。
聽見動靜,那女子身子微微一僵,連忙轉過身來。
昏蒙的微光落在她的臉龐上。
西目相對,兩個人同時愣住。
是蕭安悅。
昔日溫婉的王妃,此刻面色憔悴,眼底佈滿淡淡的青黑,臉頰也消瘦不少,手上還沾著淡淡的藥草汁液。
方才還在整理草藥的手不自覺懸在半空,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驚喜混雜著難以置信,聲音也微微顫抖,“天王,你醒了!”
”?我的救……你是,妃貴“:乾弱虛音聲,口開緩緩才晌半,離夢噩的空時越場那從全完有沒還,著怔怔堅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