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臺攝像機的紅燈齊齊亮著，把這二十秒的死寂，首播給了地球上十西億七千萬人。
林振國繼續念。
“大夏不希望使用核武器。”
“但大夏，不懼怕使用核武器。”
“這不是一份警告。”
“這——是一份生效檔案。”
“從我念完這份宣告的這一秒起。”
“生效。”
他合上稿子。
他沒鞠躬，沒致意，也沒說“謝謝”。
他轉身，走下講臺。
皮鞋敲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廳裡一步一步響。
他走到側門口，推門出去。
門合上。
三秒鐘。
整整三秒鐘，會議廳裡沒有任何聲音。
然後——
不知道是哪一家媒體的主持人在首播耳麥裡第一個喊出聲：
“My God——”
然後整個會議廳炸了。
記者席上幾十個人同時舉手。各國代表開始彼此側身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急促。三十七家媒體的鏡頭同時搖過來，對準了前排——那個鷹醬代表的位置。
鷹醬代表還坐在原位。
他沒動。
他的臉上沒有血色。不是那種“憤怒到發白”的白，是一種——血色從皮膚底下一層一層抽走的白。
他眼睛盯著剛才林振國站過的講臺。
他手裡那支鋼筆——
“啪。”
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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