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險些釀成大禍的自大狂罷了。
用盡僅存的理智完成筆錄後，李明軒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夜風撲面而來，他抬頭，視線模糊間，只看見燈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笑顏盈盈地望著他。
“呀，我的大英雄出來了！”
葉依依的聲音清脆，帶著一如既往的調笑。
李明軒胸口猛地一酸，所有強撐的冷靜瞬間土崩瓦解。他想上前，卻又不敢靠近，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最後整個人像徹底崩潰般嚎啕大哭。
“依依……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逞英雄的……”
他哽咽著，一遍又一遍重複，聲音裡滿是懊悔與自責，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葉依依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什麼都沒問。她走上前，輕輕抱住他，讓他的額頭貼在自己肩頭，伸手撫著他的後背。
“哭吧，哭吧。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首陪著你的。”
這句話，讓少年壓抑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傾瀉，淚水浸溼了女孩的肩頭。
月兒掛在天上，警局門口的燈光投下兩道緊緊相依的身影。
不遠處，一道目光靜靜注視著哭的像個淚人兒一樣的李明軒。
白一凡倚在街角的陰影裡，神色複雜。夜色中，他的臉龐被燈火映出明暗交錯的線條，眼神里既有無奈，又有一絲欣慰。
“……至少，他知道害怕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釋然。
害怕了，就有了敬畏之心。
有了敬畏，做事之前就會懂得思考。
只希望，這一次他真的能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從中成長起來。
眼下，就讓他先把情緒發洩乾淨，冷靜下來。明天，他會找李明軒好好談談。
勇士雄鷹振翅，載著白一凡破風而起，消失在夜空的風聲裡。
白一凡半靠在它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個國慶假期，算是泡湯了。光是這次事件，估計就有一大堆報告要寫，還得一一補上善後手續。
他忍不住扶額，嘴角卻微微抽了抽。
“真是個事逼兒體質啊……”
腦海裡閃過之前看到的檔案。江城實驗室遇襲的事件，他記得這小子當時也在場。
再往深處想，他還是俞懷瑾的徒孫，李見淵的兒子。算起來，這一家子似乎都和“麻煩”二字脫不了干係。
白一凡嘆息著搖頭，喃喃道：
“早晚要被這臭小子折騰出白頭髮……這個師父，可真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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