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船,我買了。」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直了。
這些錢,足夠他們重新造十條「海龍王」號了。
「這……」村長也傻眼了。
「不夠?」安槐又看向紅蓮。
紅蓮嘴角一撇,又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錢袋。
「不是,不是!」村長連忙擺手,看著安槐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活菩薩:「你們是為了救我們村的人,沒有道理船還要你們出錢。只是這風浪,神仙也難渡啊!我們不是捨不得船,是怕你們出事。」
村民還是樸實的。
「我的人,識水性。」安槐看向燼曜。
燼曜上前一步,面對著這些世代與海打交道的漁民,他身上那股屬於海洋王者的氣勢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風向東南,浪高三丈,看似兇險,實則外強中乾。浪頭與浪頭之間,有半息的空隙,只要抓住時機,便可穿行。離岸三十里外,有一處背風的海溝,他們若有經驗,必定會駛向那裡避險。我們現在出發,正好能在他們被風浪捲走前截住他們。」
漁民們都聽傻了。
這些話,他們聽得半懂不懂,但那種對大海瞭如指掌的篤定,卻是他們這些老漁夫都裝不出來的。
這個俊俏得不像話的年輕人,盡然真的懂海。
他們只能認為,有人有經驗,有人有天賦。
村長一咬牙,狠狠一拍桌子:「好!就信你們一次!阿牛,阿虎,去把船拖出來!把最好的桐油和纜繩都帶上!」
……
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條小小的漁船,如同一片孤葉,在山巒般的巨浪中掙扎起伏。
然而,詭異的是,無論浪頭多高,風勢多猛,這艘小船總能在最驚險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穩住,或是在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浪峰。
安槐站在船頭,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雨水卻不能近她身前半尺。
她雙目微闔,磅礴的魂力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艘小船,將其與狂暴的大海隔離開來。
燼曜手持長篙,站在船尾,雙目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每一次撐篙,都精準地戳在浪湧的薄弱之處,借力打力,讓小船如一條滑溜的游魚,在驚濤駭浪的縫隙中穿行。
「找到了!」
他突然高喊一聲,指向左前方。
安槐睜開眼。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黑影正在風浪中劇烈搖晃,船上的桅杆已經斷了一根,整艘船傾斜得厲害,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巨浪整個吞沒。
那正是「海龍王」號!
船上,驚恐的尖叫聲。哭喊聲被風浪撕扯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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