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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京城。
懷生堂藥鋪早已打烊,黑漆漆的門板在月光下透著一股陰森。
後院,柴房。
阿禾被帶了進來,他看著這熟悉的環境,眼中依舊是揮之不去的恐懼和迷茫。
安槐讓白寒鐵將從老宅帶來的東西放在地上。
她自己則走到阿禾面前,在少年驚恐的注視下,伸手在他頭頂「唰唰」薅了幾根頭髮下來。
「啊!」阿禾吃痛,捂著頭頂,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然後她兩指捻著髮絲,指尖靈光一閃,那幾根柔軟的頭髮竟在她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編織。延長。交錯,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條約莫三尺長,閃爍著淡淡烏光的……鎖鏈?
不,說鎖鏈有些誇張,它更像是一條由頭髮編成的。泛著詭異光澤的細繩。
「主子……」白寒鐵不解:「這是要做什麼?」
安槐扯了扯嘴角:「抓人。」
大家都饒有興趣的看著。
安槐將「頭髮鎖鏈」的一端,輕輕系在了阿禾的手腕上,另一端則握在自己手裡。
隨後,她示意黎四將那幾件從劉婆子老家帶來的舊衣物,一件件地放在那尊三足銅爐上。
「點火。」
黎五遞上火摺子。
黎四將火苗湊近爐鼎,那些陳年的舊布料「轟」的一聲,瞬間被點燃。
詭異的是,燃燒的火焰並非尋常的橘紅色,而是泛著幽幽的綠光,沒有絲毫溫度,卻將整個柴房映照得如同鬼蜮。
一縷青煙,從爐鼎中冉冉升起。
那煙並非筆直向上,而是在空中盤旋。凝聚,彷彿在嗅探著什麼。
就在這時,安槐鬆開了手中的「頭髮鎖鏈」。
那條由頭髮編成的細繩,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毒蛇,猛地昂起了「頭」,在空中游走片刻,隨即「嗖」的一聲,精準地射向那團燃燒的綠色火焰!
它沒有被火焰吞噬,反而像真正的鎖鏈一般,一圈,又一圈,將那團火焰連帶著裡面正在燃燒的舊物,死死地纏繞。收攏!
「滋啦——」
彷彿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柴房裡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響。
那條「頭髮鎖鏈」越收越緊,綠色的火焰被勒得變形,發出不甘的嘶鳴。
青煙在空中劇烈地扭曲,最終匯成一個模糊的方向,指向了藥鋪之外的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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