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慘,沒了私房錢還被師父打,哭到一半兒還被沈言庭嫌棄鼻涕多,默默遠離了他,真是沒天理了。
另一邊,孔祥已帶著其他幾位考官進了宮,幾位大人恰好都在,皇上正召見眾人商議邊境布兵一事。去年北戎坑了吳家一筆錢糧,又讓他們答應開互市,什麼好處都撈到了才離開。在西越國使臣身上賺回來的錢,日後只怕又要填進去。
朝廷上下雖然不滿,但又拿他們沒什麼辦法,只能裝模作樣地在邊境佈置些兵力,希望能以此震懾他們。若不是窩囊成這樣,此番會試也不會有那麼多涉及軍事邊防之類的題了。
這回也是議論了許久,依舊未能拿出什麼確切的主意,陳兵這種事,佈置得多了軍費過高,佈置得少了,又起不到任何作用。
兵部尚書面色不善地剜了一眼戶部尚書,這種國家大事上動輒沒錢沒預算,真不知戶部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
戶部一干人等也同樣不爽,朝廷每年就這麼多的錢,這些武夫就知道打打殺殺,沒有一點兒腦子。
兩邊劍拔弩張,正尷尬著,正好孔祥帶著會試名次過來了,走馬上任的劉丞相出面做了和事佬:“商議了這麼久想必諸位也累了,不如先聽聽會試結果吧?”
皇上也被他們吵得腦仁疼,轉頭便跟孔祥道:“還不速速呈上。”
這話不算客氣,但孔祥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半點不敢耽擱。
考卷呈上前後,孔祥望著殿內的諸位大臣,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道這會試結果能否合諸位大人的心意?
合不合官員心意不知道,但這結果肯定合皇上心意,看到自己想看的結果後,欣然撫掌,直說了幾個“好”字。
謝謙果真沒有讓他失望,這個沈言庭也沒讓他失望,小小年紀便已連中兩元,且入學時間還如此只短,他不是神通,誰是神通?今年,他們大昭得出個祥瑞了。
孔祥心中大定,他果然沒有猜錯陛下的心意。雖然的確便宜了那對師徒,但好在順利通過了陛下這一關,沒有節外生枝。
可陛下滿意,餘下朝臣卻有話要說。
孫丞相率先發問:“這會元名次,是否還要斟酌斟酌?”
皇上立馬掃向對方。
孫丞相不甘心地底下了頭。
旁邊的戶部尚書也跟著道:“文章的確不錯,但他年歲太小,若風光太盛只恐折了靈氣,不如先壓一壓?也算是對他的愛護了。”
此言一齣,其他幾位官員雖不敢應和,但都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皇上卻不愛聽這冠冕堂皇的廢話:“我朝科考向來公允,該是什麼名次就是什麼名次,何必以年齡定高低?若真要談愛護,日後他步入官場,你們背後裡少議論些閒言碎語,便算是對他最大的愛護了。”
眾人:“……”
還沒入仕呢就這麼護上了,看來陛下果然對那師徒倆格外不同。
陛下偏心,且沈言庭那小子的文章也的確禁得住查閱,甚至對朝局還真有幾分借鑑作用,眾人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這個結果了。
名次一定,剩下的事便方便許多。
翌日便傳出訊息,道會試即將放榜。隔日一早,貢院門口再次人山人海,甭管下沒下場,反正都過來湊個熱鬧。
沈言庭跟周固言都坐得住,但章子成坐不住,成與不成就在這一天了,不成他直接退房子回陳州。章子成耐不住性子在家裡等,一大早就將沈言庭跟周固言拉了出來,還花了大價錢包了一個臨街的窗戶,可以第一時間探查訊息。
不巧的是,他們對面便是吳越包的場,斜對面正好是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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