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殿試 萬眾矚目下
沈言庭高中會元這事足夠整個檀溪村津津樂道許久了。這年頭村裡出個舉人都不容易, 何況還是會元,庭哥兒可真是爭氣。
縣衙的文縣令上回沒能去赴沈言庭的宴,這次即便沈言庭人還留在京城, 文縣令都親自跑了一趟沈家, 說是道賀, 但其實為的還是拉近關係。
從他們商水縣出來的好苗子, 當然得討好一番。對方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將來絕不會像他這樣只當一地縣令,說不得,自己今後還有求到沈家的一日。
沈茂山老兩口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得意, 每天眼睛一睜就要面對數不盡的恭維, 笑到最後臉都笑僵了。這還只是會試呢, 等殿試過後他們家就要出一個進士了,直接能當官兒, 屆時必定更威風。
沈茂山此刻是真後悔從前跟庭哥兒關係鬧得僵。在庭哥兒啟程之前沈茂山就一直想緩和氣氛,奈何庭哥兒這小子軟硬不吃,壓根不給他機會。如今他再想做什麼也沒用了, 庭哥兒人都不在家。
沈茂山心裡惦記著這事兒,無意間聽到秦宛準備送錢去京城時,忍不住添了一句:“我那兒也攢了不少錢, 一併帶過去用吧, 庭哥兒在京城要用錢的地方多了。”
秦宛動作一頓,隨即淡淡地道:“爹孃的錢都是辛苦賺來的,還是仔細收著吧,往後大房兄弟倆還有用處。庭哥兒吃住都在他師父那兒,應酬也不多,兒媳送去的錢足夠花了。”
沈茂山被撅回去了, 沒好意思在秦宛跟前說什麼,他如今連送錢都送不出去了。
不過沒多久,他又湊到了沈鯉身邊。
沈鯉看到阿爺過來,默默轉過了身子,給他留下一個圓潤的背影。
哥哥說了,整個家裡阿爺最討厭,他不在的時候不用搭理阿爺。
沈茂山也沒想到小孫女這樣不給面子,只好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問到:“阿鯉,你母親可說了什麼時候去京城?”
沈鯉牢記哥哥跟母親的叮囑,抿著嘴不說話。旁邊路過的沈阿奶卻推了沈茂山一把。嫌他丟人,直接扯著人將他帶去了房間裡。
方才在外頭她才沒好意思細說,如今沒人了,沈阿奶再不顧及他的臉面:“你若還想跟著去京城的話,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甭管庭哥兒日後做了多大的官,你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留在檀溪村。”
“我是他爺!”
“你還不讓他讀書呢,怎麼不說這事兒?”沈阿奶罵道。
沈茂山聽到也慫了,這是他跟二房過不去的坎。眼下關係不睦,也全賴當初做的事不地道。
沈阿奶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但為人處事的道理她總還是知道的:“庭哥兒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他自己出息了,總會提拔一下自家人。但你若非上趕著過去給他找不自在,這祖孫情誼早晚要斷。再說了,咱們倆什麼都不懂,留在檀溪村還能吹吹牛,去了京城只能被人笑話,還拖庭哥兒後腿。”
沈茂山被打擊了一通,心裡那點勁也散了,只是嘴上還有些不服:“胡說,我哪有這樣不堪?”
沈阿奶哼了一聲,她還不知道這老頭子?他有去京城的念頭,就已經不堪了。在事情沒有鬧到庭哥兒跟前,她得先掐滅了再說。沈阿奶沒想過大富大貴,她只想過安生日子,如今不缺錢還有生意做,就挺好,可以想見未來還會更好。可一旦得罪了庭哥兒,這份好立馬就會煙消雲散,沈阿奶可比這個老頭子看得清楚。
沈茂山一消停,沈家就沒有再鬧的人,大房更沒有立場奢望什麼,畢竟庭哥兒跟大房一向不親,唯一在他面前還算得臉的也就只有沈春林了。
另一邊,沈言庭潛心學了一段時間,中途還讓蕭映去了一趟賭坊,將贏回來的錢成倍成倍地拿回來了。
儘管取錢後又捱了打,但沈言庭不後悔。這是他憑自己本是掙回來的錢,掙得光明正大、理所應當,憑什麼不能拿?
蕭映就更不怕打了,那可是他的最後的積蓄,要是不拿那可真是血本無歸了。
不過據說血本無歸的人還真有不少。吳越在京畿一帶的名聲尤其旺,吳丞相還沒辭官前便熱衷於給自己兒子造勢,以至於不少人都堅信他能當會元,甚至能當狀元,不惜在他身上押寶,還一押到底,如今這些錢全都打了水漂。他們不敢在賭坊裡鬧事,不敢去吳家要錢,但心裡必然是記恨著吳越的。
閒談時,沈言庭還玩笑似的問起:“那殿試他們還敢再押嗎?”
“怎麼,你還想去賭?”謝謙送來一個眼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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