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抱著搏一搏的念頭,將主意放在吳越跟周黎身上,但也不敢拿出全副身家了,只是象徵性地押一筆錢,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朝中其實也在猜,不過大多都是看熱鬧的態度,畢竟陛下點誰做狀元,大家心裡也都有了預料了。
一晃,便到了殿試的日子。
沈言庭是入過宮的,可週固言跟章子成從未去過,且這次不僅要進宮,還要面對朝中的諸位高官,甚至還有可能見到陛下!
二人多少有些緊張,等待時互相給對方整理儀容,生怕自己有什麼疏漏。
沈言庭就不同了,他覺得自己怎麼看都俊朗,根本無可挑剔。相信陛下也是這麼想的。
吳越立於不遠處,遙遙看了過來,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沈言庭身上。不同於自己近日頹唐暴躁,沈言庭可謂是春風得意,哪怕即將面對的是殿試,是滿朝文武與陛下,也絲毫不怵。
吳越恨的就是他這份有恃無恐。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人,憑什麼能這麼傲氣?他就見不得沈言庭如此囂張,相信不只是他,朝廷那些人也會將他視作眼中釘,他等著看沈言庭的下場。在京城,尤其在朝中,從來都容不下這樣個性分明的人。
吳越在看沈言庭,周黎卻在瞧著他。發現吳越依舊盯著沈言庭不放時,周黎心中難掩失望。本以為是個對手,沒想到對方已經自甘墮落了。
沈言庭拿了會元,周黎心裡也不太舒服,但事情已成定局,何必再為此耿耿於懷呢?他若是吳越,此刻早已利用家族勢力一心為自己鋪路了。只知道爭眼前長短的人,將來走的也不會太遠。
不多時,眾人已入殿。
沈言庭作為會元,位置自然最醒目也最靠前。
徐尚書等大臣皆在殿中監考,閒來無事時,總會觀察打量諸考生。端詳沈言庭的目光最多,誰讓他位置最醒目,近來又風頭正盛。
短短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五六位大臣不經意地經過沈言庭周圍了。
沈言庭沒有抬頭,一心專注答卷。
殿試的考卷相較於會試還是簡單了不少,同沈言庭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興許對於這些官員們來講也是一樣的。但即便不刷人,沈言庭也想要盡力做到最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言庭身旁又多了幾人,停在他身側駐足觀看。
沈言庭筆尖未停,只當是沒看到那片衣角。
皇上微微頷首,對沈言庭的文章也沒得挑,這孩子從來都言之有物,假以時日必是個能臣。
說起來,還是謝謙會調教人,收的弟子個個出眾。皇上下意識將蕭映排除在外了,他根本不承認蕭映那小子與自己同門。
皇上看得時間有些久,久到徐尚書不得不提醒,如此皇上才轉向下一個。
跟在皇上身後的大臣們彼此交換了眼色,就衝著上心的模樣,要說陛下不滿意沈言庭,誰信呢?
吳越也是立馬就發現陛下過來了。他正想表現,結果陛下只是稍作停留,又轉向了他旁人。
吳越咬了咬牙,豎著耳朵凝神靜聽。陛下在周黎身邊停留的時間竟然比他還要長。輸給沈言庭也就罷了,他還能安慰自己,陛下是看在謝謙的面子上,可是輸給周黎算什麼?難道他連周黎都比不上?
還真比不上,自從吳丞相在皇上這兒犯了錯,整個吳家都跟著失了寵,沒叫他們全辭官已經是皇上網開一面了。之前吳越的答卷皇上也看過,才學自然是不錯的,不過皇上沒準備抬舉他。會試的名次,其實都算是給高了。
吳越對此還一無所知,仍舊在心中抨擊陛下偏心,憤懣自己的懷才不遇。也許是被心境所影響,他這張答卷的水準竟然不及會試。
直到交了答卷,吳越才開始懊悔。
他不該被情緒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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