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麻子搬來木梯,踩上去捏住斷繩看了看。
“連長,斷口齊得很,是刀割的。”
原本綁在繩頭上的小鈴鐺沒了。
陳麻子正要扒住牆頭往外瞧,沈厲川抓住他的褲腿,把人拽了下來。
“別把腦袋探出去,要是他還藏在外頭,不正好能看清咱們的埋伏了。”
“咱們著個佈置,應該看出來了,還不跑?”
“也許是試探咱們多久趕到牆根,誰守這邊,崗哨從哪邊過來。”
陳麻子聽了,有點急:“那俺剛才衝得最快,這不得把柴垛後頭的崗位讓他知道了?”
“沒事兒,知道了一個,剩下都不知道呢。”
沈厲川讓他繼續守在原處,自己則到前院叫上王大牛。
兩人從北邊出去,貼著院牆向南繞。
繞到剛才有響動的地方,在草窩裡找到個鈴鐺,繩頭還拴在上面。
旁邊沒有腳印,只有個壓出的淺坑。
王大牛撿起鈴鐺:“他沒翻牆,是把刀伸上牆頭割斷就跑了。”
沈厲川拿起鈴鐺上的繩頭,和牆上摘下來的另一截對到一起:“他擺明了是想摸清楚咱們的防守情況。”
“那要不要西處追不追看?”
“鎮南有三條路,要是追過去鬧的動靜太大了。先回去開個會商量一下。”
連部窯洞裡,趙鐵山披著衣服趕來。
馬小亮攤開鎮子草圖,王大牛用炭條標出鈴繩被割的位置。
趙鐵山聽完:“這人膽子不小,腦子也好使。他還沒動手,就把咱們繞得整夜不能閤眼。”
陳麻子氣得拍腿:“政委,今晚讓俺埋伏在牆外面!他再敢來,俺先撲上去抱住腿,看他還能往哪兒跑!”
“不行,咱們的目的不是隻抓住一個跑腿的貨郎。”沈厲川把斷繩放到桌上:“牆頭這套東西得撤。”
陳麻子愣了:“剛裝一天就撤?這可是俺跟大牛忙活半天弄好的!”
“風吹一下,鐵罐就響了。敵探在遠處聽見,就能摸出牆頭哪段有警鈴,哪段沒有。”
趙鐵山看向沈厲川:“你打算放他進來?”
“讓他以為咱們有別的安排,把警鈴撤了。”
沈厲川把草圖轉過來,在南院外畫出三個位置。
“鎮東水溝,鎮西土梁和鎮南磚窯後頭,這三個地方都留一人,兩個時辰換一次崗。換班是時候從北街繞一下,不能經過南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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