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麻子抱著一捆柴進院:“姜委員,男同志能去不?俺名字還寫得跟漁網差不多,想換個班試。”
“男班在隔壁,你少來湊熱鬧。”
“俺保證不講話!”
“你坐在那兒就礙事,本來人家願意來,一瞧你這張麻子臉,又跑了咋辦?”
陳麻子扭頭找沈厲川告狀:“連長,她才上任半天就拿戰士長相說事,你管不管?”
“婦女委員歸政委管。”
趙鐵山正在整理檔案:“俺只管工作,你長啥樣組織可管不了。”
陳麻子沒處說理,只得抱著柴去了灶房。
姜小草準備好晚上要教的內容,轉頭瞧見沈厲川還站在牆邊。
“連長,你不去巡查,杵這兒幹啥?”
沈厲川把婦女識字班的木牌又給釘牢了一些:“你把木牌掛歪了,學生進來還當紅一連的婦女委員不識左右。”
“我識左右!”
“那你剛才咋左邊低了半截?”
姜小草抬手去搶木牌:“嫌歪你別看!我自己重掛!”
沈厲川舉高手臂,沒讓她夠著:“行了,掛好了。你晚上開課,門外多安排兩個人。來的人要登記,生面孔必須查路條。”
“這就五月了,你是防著銅釦上那句話?”
“必須防著啊。”沈厲川看向正在院角餵豬的念冬,“開課可以,院裡的警戒一個都不能少。但凡來上課的人,你必須先認清楚。認不準的讓馬小亮查查。”
姜小草點頭:“好!上課的時候,讓念冬跟著我,你放心巡院。”
“她還要上課?”
“旁聽,總不能我教別人就把她趕出去你吧!
傍晚開飯前,姜小草跑了幾個地方,一共帶回來七名女學員。
婦救會那邊有三位,安置點兩位兩位,還有兩名在鎮上幫紅軍縫衣服的姑娘。
幾個人來南院時,都很拘謹,有人怕寫不好挨笑,站在院外不肯進。
姜小草便搬了條長凳放進屋裡,還把隔壁男班看熱鬧的全趕了出去。
“識字又不丟人。以前沒學過,今兒開始學。你們誰寫不好,我陪著重寫。誰要笑話你們,先讓他來跟我講!”
幾個人這才進來坐下。
飯後,油燈添了半盞油。
姜小草站在木板前,翻開新登記冊:“上課前先點名。喊到誰,誰就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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