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上自己的小木槍,又找姜小草要了根布條,把布老虎牢牢綁在背上。
全副武裝後,她跑到豬棚前,拔開木栓,把鐵蛋二號給放了出來。
“二號,你站左邊!念冬站右邊!咱們給騾總當衛兵!”
鐵蛋二號一齣圈,哼哧哼哧地用鼻子拱泥,壓根不聽她指揮。
它甩著小尾巴就往牆根底下跑,差點踩進陳麻子剛鋪好的碎瓦片裡。
念冬急得兩手拽著豬耳朵,硬生生把它拖回騾總圈門口。
“笨豬!那邊有鐵片片,紮腳腳!你回來!”
陳麻子坐在地上砸瓦片,樂得合不攏嘴:“祖宗,你這衛兵連道都走不首。晚上壞人要是來了,它是幫著咬人啊,還是去給人送肉啊?”
“二號會咬人!”念冬雙手握著小木槍,挺起小肚子,站得筆首。
騾總從木欄裡探出大腦袋,長舌頭往外一卷,舔在唸冬的臉蛋上。
娃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溼漉漉的水印子,她咯咯笑著,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夜深了,南院裡沒半點聲響。
念冬早就睡香了,她均勻的小呼嚕,小半張臉埋在布老虎的肚皮裡,一隻小腳丫子踢開被角露了出來。
姜小草過去,把她小腳丫子塞回被窩,又把被角掖實誠。
她轉頭看著沈厲川,見他一遍又一遍地用一塊破布擦著駁殼槍。
“別擦了,槍膛都快被你擦禿嚕皮了。”姜小草過去按住他的手腕,“南牆那邊麻子盯著呢,你先眯一會兒。”
沈厲川搖搖頭,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俺睡不著,總覺得今晚不踏實。你在這兒守著娃,俺去換麻子。”
沈厲川推門出去,走到柴火垛後頭。
“連長,你咋出來了?還沒到換班的時辰呢。”陳麻子看到他小聲問。
“俺睡不著。”沈厲川在他旁邊蹲下,遞過去塊紅薯幹,“先墊墊肚子。”
陳麻子接過紅薯啃了一口:“連長,你說那瘸子今晚還能來嗎?他昨晚踩過點,按理說該摸清底細了。”
“不一定,但他背後的老鼠肯定坐不住。五月時間就在眼前,他們比咱們急。”
話音剛落,牆頭上傳來“叮”的一聲響。
然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有情況!”陳麻子把剩下的紅薯往懷裡一塞,拉動槍栓,端著槍就往南牆根衝。
沈厲川動作更快,腳下使勁一蹬地,整個人便衝了出去。
兩人幾步趕到牆根底下,抬頭往上看。
牆頭上黑燈瞎火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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