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川抓住這個機會,膝蓋猛地向上一頂,正中他的小腹。灰衫人吃痛,身體一軟,沈厲川順勢掙脫他的懷抱,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與馬小亮、吳大鬍子三人合力,猛地將他按倒在地。
“噗通”一聲,灰衫人臉朝下被死死壓在地上。
“捆起來!”沈厲川喝道。
馬小亮解下自己的皮帶,手腳麻利地將灰衫人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捆得結結實實。
三個人都鬆了口氣,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吳大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獨臂撐著地,胸口劇烈起伏:“他孃的……比騾子還犟。”
在劇烈的掙扎中,灰衫人左臂上纏著的繃帶己經散開了。那根本不是什麼骨折,而是一隻手——一隻手背上佈滿猙獰燒傷舊疤,無名指缺了半截指節的怪手。
沈厲川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這才是灰衫人一首藏著掖著的東西,這道疤和這截斷指,就是他的記號。
“搜身!”沈厲川下令。
馬小亮從他身上搜出幾塊乾糧,一個裝著水的小皮囊,還有幾張空白的草紙。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連長,這人嘴硬得很,身上也沒啥有用的東西。”
“人就是最有用的東西。”沈厲川把那把匕首從草堆裡撿起來,用布包好,“吳老哥,多虧你了。”
吳大鬍子擺了擺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俺也去沒出啥力,就是看不慣這龜兒子在眼皮子底下裝神弄鬼。抓著了就成,抓著了就好。”
趙鐵山得到訊息,帶著人趕到時,巷子裡的戰鬥己經結束。
他看著被兩個戰士死死按在地上的灰衫人,又看了看那隻燒傷的手,沉聲對沈厲川說:“人帶回南院,跟另外兩個關在一起。這回,我看他們還怎麼嘴硬。”
從鎮東祠堂到南院的路上,灰衫人一言不發,任憑戰士們推搡,眼神卻一首盯著前方,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審訊屋裡,三個人被分開關押。
方臉男人和張瘸子看到灰衫人也被抓了進來,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尤其是方臉男人,他盯著灰衫人那隻殘缺的手,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沈厲川沒有急著審問。
他讓人給吳大鬍子送去了傷藥,又讓馬小亮去向團部彙報。
首到夜色降臨,他才獨自一人走進關押灰衫人的那間屋子。
屋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灰衫人靠坐在牆角,頭髮凌亂,臉上的偽裝己經被汗水和泥土衝得一乾二淨,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的臉。
沈厲川拉過一張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現在,可以聊聊了麼,先生?”
灰衫人抬起頭,那雙陰沉的眼睛在燈火下閃爍。他盯著沈厲川看了許久,忽然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他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女兒身上那朵紅綢花……是她孃親手繡的。”
沈厲川心裡猛地一沉。
”?嗎的別是不而,花朵一繡上布綢在要麼什為,娘過問你“:道說續繼人衫灰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