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不了，你把口都封上了，他只能往南院回。”
午後，識字班照常開課。
孫秋雲抱著虎子坐在後排，劉大妮和劉二妮共用一張習字紙，跟著姜小草學寫自己的姓名。
田桂香在前排寫完“田桂香”三個字，舉起紙問道：“姜委員，這回能認出來不？”
姜小草接過來瞧了瞧：“田字正了，桂字沒少木，香字也沒多橫，能認。”
田桂香把紙給石杏兒看：“俺以後領糧能自己按名字找了。”
石杏兒不服氣，把一到十寫在旁邊：“你會寫名字，俺會寫十個數。”
“你的六咋躺下了？”
“它走累了，歇會兒不成？”
教室裡笑開了，石杏兒把紙搶回來，重新寫了一個“六”。
姜小草敲了敲黑板：“笑歸笑，誰把六寫成九，領東西時少拿三份，可別找我補。”
石杏兒忙把兩個數放在一起比：“這回俺記住了，六的肚子在下頭，九的肚子在上頭。”
劉二妮捏著筆問：“姜委員，劉字這麼多筆，能不能先學二妮？”
“能，先把自己叫得應的名字寫會，劉字留到後頭。”
劉大妮在紙上寫下“大妮”，轉頭給妹妹看：“你寫二，我寫大，妮字咱倆一起學。”
孫秋雲騰不出手，便跟著念筆畫。
虎子坐不住，伸手去抓她的紙，念冬從旁邊把孩子接了過來。
“孫姨學字，虎子跟念冬坐。”
她靠著牆坐好，讓虎子坐在腿上，又從小碗裡拿出一截煮軟的蘿蔔條塞給他。
虎子兩手抱著蘿蔔啃，口水沾了念冬半截袖子。
念冬把袖口往上卷：“你吃蘿蔔，別吃姐姐的軍裝，軍裝不歸鍋爺煮。”
姜小草在前面問：“一加一是多少？”
田桂香和石杏兒搶著答：“二！”
念冬也會，卻只捂住虎子的嘴：“你別喊，草姐沒問你。”
虎子含著蘿蔔“啊”了一聲。
姜小草朝後排瞧去：“沈念冬同志，今天怎麼不搶答了？”
“念冬忙著呢。”
“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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