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個面容溫和低聲哄她的謝鈺,與剛才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截然不同,要不是烏音確信自己沒有癔症,恐怕都不會想到居然有人變臉能如此之快。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滿心歡喜來到書房後,無緣無故便捱了一頓打,此時謝鈺一鬨她,心裡的委屈再也承受不住。
粉白的小臉上綴滿了淚水,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
“你真討厭。”
還坐在人家的大【腿】上,就敢說這樣的話。
謝鈺抬手將她被眼淚濡溼的黑髮挽至耳後,與溫柔動作截然不同的是冷淡的質問。
“討厭我,那音音喜歡誰,那個木匠?”
今天來府中修葺院牆的木匠那麼多,烏音哪裡知道他到底在說誰,心中思緒翻湧,只覺得他恐怕是嫌棄自己吃的多,想找個藉口將她趕出府去。
仰著粉白的小臉,閉著眼睛,胡言亂語。
“對啊,我就是喜歡他,他才不會打我,我要去做他的未婚妻。”
“哦?是嗎?”
謝鈺那雙總是帶著縱容的眼眸微微眯起,往日里面上的和善偽裝也不復存在,抬手掐著她的下巴,青筋暴起。
“他那麼窮,恐怕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如何能養活音音。”
謝大人醋的都快溢位來了。
烏音聽他這話的意思,卻覺得自己猜測的果然沒錯,這才短短幾天時間,他就開始嫌棄她了。
不由得開口替自己辯駁。
“我每天都像小鳥一樣吃的那麼少,他怎麼會養不起。”
謝鈺聞言喉中溢位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確實像小鳥,但他從沒見過那麼嬌氣金貴難養的鳥,平日裡要捧著,寵著,哄著,一點不開心就要毫不留情的飛走另尋枝頭。
不過是仗著自己有一身獨一無二的好顏色罷了。
“那你最愛的甜糕。果脯。雲錦羅裙...你都不要了?”
其實謝鈺更想問烏音的是,她是不是連他也一塊不想要了,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烏音雪膩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糾結,努力壓下心裡的悲傷,卻依舊嘴硬道。
“不要了。”
對不起甜糕。果脯,我這只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其實我最愛的還是你們。
修長的指骨緩慢的摩挲著烏音的唇,唇肉因狎玩而透出出紅洇洇的顏色,好似汁水充沛的櫻桃。
廟宇高臺上的神像恍然間變成了陰騭可怖的惡鬼。
“既然音音這張嘴說不出我愛聽的話來,不如【堵】上為好。”
烏。漂亮小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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