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搭圍欄，這些馬隨時可能跑掉。”
正說著，朱瑞在朱元璋懷裡動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爹爹……”
朱元璋趕緊低下頭。
“瑞寶醒了？餓了嗎？”
朱瑞搖了搖腦袋，兩隻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歪著頭往遠處看了一眼，看到了那片黑壓壓的馬群，愣了兩秒。
“哇。”
然後他徹底醒了，眼睛裡的亮光跟點了蠟燭似的。
“好多馬馬呀！”
他在朱元璋懷裡扭來扭去，小手往遠處指。
“爹爹爹爹，你看你看，好多好多馬馬！”
朱元璋被他晃得差點沒抱住。
“看見了看見了，別亂扭。”
朱瑞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些安靜俯首的野馬群，嘴巴張成了個小圓。
然後他看到了最前面那匹通體漆黑的大馬。
黑馬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抬起了頭。
一人一馬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視了一個呼吸。
黑馬忽然打了一個長長的響鼻，前蹄往前邁了兩步，低下頭的幅度比剛才更深了。
它身後的馬群跟著動了起來。數百匹馬齊齊彎曲前腿，再次做出俯首的姿態。
蹄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在秋日的曠野上匯成了一片低沉的潮湧。
朱瑞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他揮了揮小胖手。
“馬馬你們好呀！”
奶聲奶氣的一嗓子飄出去，那些馬群裡竟然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嘶鳴回應。
茹瑺張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子釘住了。
劉順早就癱在地上了，嘴裡車軲轆似的念著“天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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