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把信紙舉高了些，繼續念。
“三處礦脈合計，臣斗膽估算，可採精鐵總量不下五千萬斤，足供大明軍政民用百年之需。”
“臣懇請陛下速撥人力物力，三礦同開，以解前線燃眉之急。”
唸完了。
殿裡靜了一瞬。
朱元璋抱著朱瑞，轉過身來。
“標兒，你聽見了吧。”
“兒臣聽見了。”朱標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顫。“五千萬斤。”
“五千萬斤精鐵。”朱元璋重複了一遍。“以前全國一年產多少？”
朱標想了想。“遵化加上其他零散礦場，毛鐵合計不到八十萬斤，折成精鐵也就三西十萬斤。”
“現在呢？”
“光馬鞍山一處礦脈，按五倍的鍊鐵效率來算……”朱標在心裡盤了盤。
“年產精鐵至少兩百萬斤。三礦全開的話……”
他沒說下去。
因為那個數字太嚇人了。
周德旺跪在地上，腦袋嗡嗡響。
五千萬斤精鐵是什麼概念？他這輩子經手煉過的鐵加一塊兒，也就幾十萬斤。
朱元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朱瑞。
小傢伙正在用袖子擦臉上的口水，擦了半天沒擦乾淨，急得撅起嘴巴。
“爹爹都怪你，瑞寶的臉黏糊糊的。”
朱元璋又湊過去親了一口。
“啊——又來了！”朱瑞兩隻小手推著老朱的臉，推不動，只好認命地縮起脖子。
朱標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把弟弟從老朱懷裡撈出來。
“父皇，您口水都快把弟弟醃成鹹魚了。”
“放屁，咱親兒子怎麼了？”朱元璋伸手要搶回來。
朱標身子一側，把朱瑞擋在身後。
“弟弟，大哥抱。”
朱瑞手腳並用地爬上朱標的背，趴在他肩膀上衝老朱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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