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
周德旺說到做到。
工部冶鐵坊日夜不停地燒了西十五天，三號爐五號爐七號爐輪番上陣，礦石一批接一批地從馬鞍山運來，進爐就化，出爐就好。
三十天的時候，第一批刀槍就出坊了。
朱標親自去驗收的。
他到冶鐵坊的時候，周德旺正光著膀子站在一排兵器架前面擦汗，身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長槍和環首刀。
“太子殿下，請驗。”
朱標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環首刀。
刀身比舊制的窄了一點，但明顯更厚實，通體泛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拿在手裡分量十足。
“試過沒有？”
“試過了。”周德旺掏出一塊舊甲片扔在地上。“殿下請。”
朱標持刀劈下去。
咔——
舊甲片被齊齊斬成兩半，切口光滑得像是用剪子裁的。
朱標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又拿起一杆長槍，槍頭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抖了兩下槍桿，槍頭穩得很，不晃。
“槍頭用的什麼工藝？”
“回殿下，以前的槍頭是鑄鐵的，粗糙得很。”
“這批用的是馬鞍山精鐵，先鍛後淬，打了整整十二遍。”周德旺比劃著。
“硬度比以前的翻了不止一倍，蒙古騎兵的皮甲在這槍頭面前跟豆腐似的。”
朱標點了點頭，放下長槍，走到後面。
後面是盔甲。
整整齊齊地掛了一面牆。
他拿起一副胸甲，入手就覺得不對。
“輕了？”
“輕了三成，強度反而更高。”周德旺拍了拍胸甲的甲葉。
“以前的甲葉用毛鐵，雜質多，得做厚才扛得住箭。”
“這批精鐵打的甲葉薄了三分之一，防護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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