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換裝的事在京城傳開了。
不是朝廷刻意宣傳的，是冶鐵坊的工匠們自己傳出去的。
周德旺手底下三百多號人，白天打鐵晚上喝酒，喝了酒就管不住嘴。
“你們知不知道那礦石哪來的？小殿下畫了三個圈！三個圈啊兄弟們！”
“我這輩子打過的鐵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料子。”
“你猜怎麼著？人家兩歲娃娃趴在地圖上隨手一畫就找著了。”
“我跟你說，那天我進宮送鐵錠，親眼看見小殿下在太子殿下懷裡睡覺。”
“那麼小一個人，白白胖胖的，臉上還沾著口水印……”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應天府的匠人圈子。
鐵匠們傳完了，石匠傳，木匠傳，銅匠傳。
到後來，連做豆腐的都知道了。
工部的匠作司有個老石匠，姓楊，叫楊大錘。
人如其名，手臂比一般人粗一圈，能掄八十斤的大錘，雕石頭跟切蘿蔔似的。
這天他在匠作司的院子裡鑿一塊花崗岩，旁邊蹲著好幾個年輕匠人看他幹活。
一個年輕的銅匠忍不住問了一句。
“楊師傅，你說小殿下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管人傢什麼來頭。”楊大錘頭也不抬。
“人家給咱們找了礦，鐵匠有好鐵打了，兵器出去了前線能打勝仗。這就夠了。”
“我聽冶鐵坊的老周說，那鐵的品質好得邪乎，出爐就快趕上精鋼了。”
“何止鐵礦。”另一個木匠插嘴。
“紅薯呢？全天下的老百姓今年不捱餓了，靠的是什麼？靠小殿下在御花園裡玩泥巴玩出來的。”
“還有那五百匹神駒，從天上掉下來似的。”
幾個匠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來勁。
楊大錘停下了手裡的錘子。
他看著面前那塊花崗岩，愣了一會兒。
“楊師傅？”
“你們說……”楊大錘摸著下巴的鬍子茬。
“咱們匠人也該有個祖師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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