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八遍就到精鋼品質了。”周德旺的聲音發乾。
“舊鐵錠我打了十五遍才到這個程度。”
副手的嘴張了張，合不上。
“快去叫沈大人，快去！”
沈溍到冶鐵坊的時候，滿頭冷汗還沒幹。
他看了看裂開的爐壁，又看了看周德旺手裡那塊銀灰色的鐵餅。
“你說八遍就到精鋼？”
“沈大人你自己看。”周德旺把鐵餅遞過去。
沈溍接過來翻了兩面，又彈了一下聽聲音。
他看了看旁邊的對比樣品，又看了看裂縫裡滲出來凝固的那些鐵水痕跡。
“爐壁是因為溫度太高裂的？”
“對，蜂窩炭的火力比木炭猛太多，現在這爐子扛不住。”
“那怎麼辦？爐子不能用了？”
周德旺搓著手。
“得換爐壁，用耐火的材料重新砌。但臣手頭沒有合適的耐火磚，得現燒。”
沈溍在冶鐵坊裡踱了兩圈。
“你先把這個八遍出精鋼的資料整理一下，我一會兒報給太子殿下。”
“耐火磚的事你列個單子，要什麼料什麼人，今天就報上來。”
周德旺應了。
沈溍走到門口又回了頭。
“老周，八遍出精鋼這事，你確定沒看走眼？”
“沈大人。”周德旺沉著臉。
“我周德旺打了三十年鐵，什麼品質用手一摸就知道，這件事我還是用腦袋擔保。”
沈溍點了點頭，大步走了。
朱標是下午到的冶鐵坊。
他身後跟著抱朱瑞的翠兒。
“大哥！”朱瑞在翠兒懷裡伸著手要抱。
朱標接過弟弟，走到裂開的爐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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