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瑞寶還不知道，誰願意第一個試呀？”
朱瑞仰著臉看朱元璋，兩隻手背在身後，一副認認真真談正事的模樣。
朱元璋看了看碗，又看了看牛，再看了看蹲在旁邊還在發抖的孫太醫。
“標兒，你給朕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朱標把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從朱瑞要看牛開始，到發現牛痘，到取膿漿，到朱瑞所說的接種原理，一字不漏地講了個清楚。
朱元璋聽完，盯著那碗膿漿看了很久。
“就這麼一點東西，能防天花？”
“瑞寶說能。”朱標看了弟弟一眼。
“孫太醫，你怎麼看？”
孫太醫跪在地上，聲音乾澀。
“回陛下，臣行醫三十年，從未聽說過這種法子。”
“但，但小殿下說的有一個地方確實對得上。”
“什麼地方？”
“臣早年在鄉間行醫時，見過不少擠奶的婦人手上長牛痘。”
“那些婦人中間確實沒有一個得過天花的。”
“臣當時以為是她們命好，沒多想。”
“現在回頭一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朱元璋在院子裡踱了兩圈。
“朕問你，這東西抹到人身上，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孫太醫擦著汗回話。
“按小殿下所說的，胳膊上會起一個小痘，幾天就好了。”
“如果真是這樣，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起痘的地方疼兩天癢兩天。”
“但萬一小殿下的法子不靈呢？”
“萬一那個牛痘的毒性比想象中大呢？”
“臣不敢保證。”
朱元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朱瑞。
小傢伙正蹲在白瓷碗旁邊，兩隻手護著碗，生怕被風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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