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鐘，太醫院院使周仲景氣喘吁吁地跑進了乾清宮。
他六十多歲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進門先跪下磕頭，磕了一半差點栽過去。
“臣，臣叩見陛下。”
“起來。”
朱元璋把信遞給他。
“你看看這個。”
周仲景接過信，老花眼眯著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
“陛下，這，這症狀確實像是天花。”
“像？還是就是？”
周仲景的手指在發抖。
“根據信上描述的發熱、出疹、化膿三個階段來看，臣有八成把握，就是天花。”
朱元璋盯著他。
“能治嗎？”
周仲景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陛下，天花這個病……”
他的聲音澀得像磨砂。
“自古以來沒有特效的方子。”
“臣說句大實話，得了天花，能不能活全看個人的命。”
“身子骨壯的，熬過去了就好了，但臉上會留一輩子的麻子。”
“身子骨弱的，特別是老人和孩子……”
他沒說完。
但誰都知道那個“特別是老人和孩子”後面跟著的是什麼。
朱元璋的手撐在桌沿上，指節捏得嘎巴響。
“朕不是問你能不能治。”
“朕問你，太醫院能做什麼。”
周仲景咬了咬牙。
“臣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派人去蘇州確認病情，把病人的症狀詳細記錄下來，方便後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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