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把抓過那份加急信函，撕開火漆。
信紙只有兩頁，字跡潦草，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寫出來的。
他從頭掃到尾，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朱標站在側面，看著父皇的神情，心裡己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父皇？”
朱元璋把信拍在桌上。
“標兒，你自己看。”
朱標拿起信紙，逐行往下讀。
蘇州府知府陳文遠的字跡雖然潦草，但條理還算清楚。
城南織造坊一帶，半個月前有一戶人家的孩子突然發熱。
起初以為是風寒，請了郎中開了幾副藥，不見好。
三天後，孩子身上開始起疹子。
紅色的小疙瘩從臉上蔓延到全身，越長越密。
又過了兩天，疹子變成了水泡。
然後水泡化膿。
郎中一看，嚇得連藥箱都沒拿就跑了。
因為他認出來了。
這是天花。
“天花。”
朱標把信紙放下來，手指微微有些僵。
“半個月了才報上來？”
“信上說，最初只有一戶人家發病，知府以為是個案，讓當地郎中處理。”
朱元璋的聲音沉得像壓著鉛塊。
“結果七天以後，周圍三條巷子都出了同樣的症狀。”
“到今天，確認發病的有西十七人，死了七個。”
“還在往外擴。”
朱標的手攥緊了信紙的邊角。
“西十七人，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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