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醫的兩個徒弟在旁邊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一個年輕些的忍不住開口。
“殿下，縫的時候怎麼縫？從哪裡起針？間距多少？”
朱瑞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呀？”
“回殿下，小的叫李修遠。”
“小李叔叔問得好。”
朱瑞從炕上拿過一張紙和一根炭筆，趴在桌上畫了起來。
他畫了一道傷口的截面圖，雖然筆觸歪歪扭扭的，但結構標註得清清楚楚。
“起針在傷口邊緣往外大約一粒米的位置，從一側的皮膚穿進去，從傷口底部經過，再從另一側的皮膚穿出來。”
“每一針的間距大概也是一粒米。”
“縫的時候兩邊的皮要對齊了，不能一高一低，不然長出來會歪。”
“縫完了打一個死結，留一小截線頭在外面，過十來天傷口長好了再剪開拆線。”
他畫完了抬起頭，看見孫太醫和兩個徒弟三張臉都漲得通紅。
“殿下，這，這法子要是真的管用，整個大明的軍醫都得重新學一遍。”
“本來就該學嘛。”
朱瑞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不光縫合，瑞寶還有一個更厲害的東西要教你們。”
“更厲害的？”
朱瑞從炕上跳下來，跑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院子。
院子裡的柳樹光禿禿的，冬天的枝條又細又首。
“翠兒姐姐，幫瑞寶折一根柳枝來。”
翠兒跑出去折了一根筷子粗細的柳枝回來。
朱瑞接過柳枝，拿小手把上面殘餘的幹葉子捋掉。
“孫叔叔，人的骨頭斷了以後怎麼辦？”
孫太醫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上夾板固定，養著，看能不能自己接上。”
“能接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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