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兩隻手抱著布老虎，啃了一口尾巴。
“白衣服老爺爺教的都是種地和治病的東西嘛。”
他嚼著布老虎的尾巴，含含糊糊地開口。
“打仗的事情，瑞寶不太懂呀。”
朱元璋哦了一聲，也沒追問。
“不懂就不懂，打仗的事有你西哥呢。”
“可是爹爹。”
朱瑞把布老虎放下來，抬起臉。
“瑞寶雖然不會打仗，但瑞寶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打仗贏不贏，不光看兵多不多，刀快不快。”
朱瑞掰著手指頭。
“還要看士兵吃沒吃飽，傷了以後有沒有人管。”
“吃飽了的兵，跟餓著肚子的兵，打起來不一樣的。”
“知道受了傷有人治的兵，跟覺得受了傷就等死的兵，拼起命來也不一樣的。”
朱元璋看著他，手裡的信紙被攥出了褶子。
“你這話說得比兵部那幫人都透。”
“瑞寶就是隨便說說嘛。”
朱瑞又把布老虎叼了起來。
“爹爹你去忙吧，瑞寶要睡了。”
朱元璋沒走，在炕邊坐了一會兒。
看著小肉團抱著布老虎翻了兩個身，呼呼睡了過去。
馬皇后從內室走出來，遞了一碗熱茶過去。
“還不回去歇著？”
“妹子，錢有德的信你看了嗎？”
“你念的時候我在簾子後面聽了。”
馬皇后在他對面坐下來，手裡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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